“那就请李公子说道做到,莫不要欺骗小女子了。”
阮西棠把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字拼了拼,不情不愿的坐回床边,按住对方的肩膀闭着眼就开始吸。
下嘴毫无章法,猛吸了几口觉得憋屈了于是就呸的很大声。
伤在胸口,看着她来来回回的将红唇送上,饶是柳下惠恐怕也难免不能自持,更别说他是个正常男人。
墨色的长发时不时的划过胸膛,带来丝丝痒意,与着伤口处的疼痛竟然碰撞出了奇妙的感觉。两坨红晕悄悄爬上他的耳垂,为了避免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他毅然转过了脑袋。
李存礼忽然觉得,她虽然聒噪蠢笨了一点,但确实颇有姿色,日后能收入房中也不算委屈了自己。
不对!他到底在打算什么!
意识到生出了如此诡异的念头后,李存礼猛的将她推开,只手握拳闷声道:“可以了,不用再吸了!”
西棠猝不及防被他一推,怒从心起。
不是!他到底在脸红个什么泡泡茶壶啊!
死装。
她愤愤的用衣袖擦去嘴角残留的血渍,“那就请你兑现承诺,现在就替我解…解….解…..”
“窝窝窝窝瑟头怎么大了?”
西棠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不光舌头大了,甚至嘴唇也没了知觉,她愣愣的摸了摸嘴唇,肿了。
”李纯腻你个杀千刀的!等老娘好了一定砍砍砍…….”
“鼠你……”
她两眼一翻,栽了过去。
李存礼搞不懂她反应怎么那么大,这难道不就跟吸蛇毒的原理一样吗,要救人当然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不过好在他良心未泯,从暗盒中取出一枚褐色的丹药,犹豫片刻后还是送入了她的口中。
这原本是霞峰鬼医炼制的玉露丸,十年才成一颗,虽然有些大材小用,就当是感谢她方才替自己吸出余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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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李存礼是被院中的吵闹声惊醒的。
从小就在高压环境下习武的人向来不贪倦睡眠,几乎是听见动静的第一时间他便睁开了眼。
他下意识欲翻身下床,胸口处传来的重量才让他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
阮西棠中毒后产生了一些幻觉,人是晕倒了,但意识还在。
他亲眼看见阮西棠服下药后突然起身,边走嘴巴里边嚷嚷着要去找古井,说是今晚能遇到什么九星连珠,然后跳下去回家。
李存礼从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又怕她这幅尊容闯出去被府上丫鬟瞧见,恐怕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他担心是离魂症,最终决定拿了绳子将她的手与自己的手绑在一起,就这样限制在床边,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应是说梦话说累了,自己翻身上床就那样睡着了。
回忆结束。
李存礼放弃了起来的念头,转而去看趴在自己胸口上睡的很香的阮西棠。
阳光照射进来刚好打在她鸦青色的睫毛上,笼下一片小小的阴影,她昨夜扎起的发髻也被折腾的凌乱不堪,散出的大片青丝同自己的银发纠缠在一起,倒像极了一副泼墨山水图。
这丫头,睡着的时候可人多了。
李存礼更靠近了一些,盯着她如藕般白洁的脸,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鼻尖,西棠微微蹙起眉,抬手敷衍的想赶走作乱的家伙,又调整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继续陷入睡眠。
被环抱住腰的李存礼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他试图推开阮西棠,却被她紧紧抱住手臂,动弹不得。
第一次被柔软的东西拥住,这感觉怪异极了。他只觉得连呼吸都滚烫了起来,偏偏还推不开,陌生的情绪占据上风,与理智相互博弈,既想立刻就就将她踹下床,又担心这份柔软会被自己破坏。
也许是李存礼挣扎的动静太大,惹醒了阮西棠,后者睁开朦胧的双眼,正好与他面对面。
“你……..”
她才吐出了一个字,李存礼如做贼般惊慌的将她掀翻下了床,西棠只觉一阵天翻地覆,彻底清醒后已然趴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李存礼!你是不是有病!”
她尖叫着抄起凳子砸向惊魂未定的李存礼,却被他随手施展的内力击了个粉碎。
西棠坐在地上,杀气腾腾的瞪着他,似乎是在等他为他刚才的举动解释什么。
李存礼拢起凌乱的衣衫,像极了一个被糟蹋的良家妇男,他冷冰冰道:“我有洁癖,你的口水滴在我身上了。”
西棠没注意到他奇怪的变化,只是暗自在心底痛骂了他几百遍,呲着牙打算离开这个没有人情味的地方。
好歹她也是豁出命救他的,不过是睡了他的床,留了几滴口水罢了,至于这么对她吗,李存礼根本就是条没有良心的捂不热的蛇!
她愤愤的推开门,一只脚刚踏出门槛,没几秒又猛的合上门退了进来。
李存礼还以为她要走了,刚想松口气,却见她十分迅速的冲来一头撞到了自己身上,他毫无防备的被对方压倒,而且还是以一种被骑压的姿势。
他这下真的控制不好情绪了,一颗心陡然乱跳。
李存礼瞪大双眼,浑身上下都被燥热袭卷,感受到某处传来的微妙变化,他更加无法镇定了。
“你做什么!”
“别说话!”
阮西棠伸出手,死死的捂住了他的嘴。
香气袭来,脑中有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
李存礼再也无法忍耐,心中一热,握住她的腰,翻身将她桎梏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