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不欢而散,西棠先行回房躲个清净。
厅堂之上,裴清又被他阴阳怪气的激了几句,便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他用力扯住了李存礼的袖子,看起来比女人还无害的脸上难得多了分狠劲。
“站住!你如此目中无人,实在令君子蒙羞,只争口舌算什么英雄,敢不敢和我比划一番?”
瞧着李存礼的模样体格与自己也一般无二,不像武功高超之人,而他也习得洗髓经,虽技艺不深,但与普通人过个一两招也足够了。
李存礼自问不是个耐心的人,接连被绊住脚步脾气再好的人也难免会有情绪,更别说是他了。
厌烦之色溢于言表,他挥袖击开裴清的手,只当他是只聒噪的苍蝇。
至于比划一番,他还不够格。
李存礼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可偏偏裴清就是不愿被人看扁,尤其是在心爱的姑娘面前定要争个输赢。
他取下墙上用作装饰而未开刃的剑,将其中一柄掷于李存礼跟前。
“今日,你比也得比,不比也得比。”
裴清握着剑,直指他面门。
如果这都不算挑衅的话,那李存礼也想不出其他更合适的解释了。
他垂头,轻轻握住直插在地面上的寒剑,剑身与月光反射,映出半张脸上凌厉的眼眸,他讽唇讥笑,举起剑轻易的劈开指在眼前的剑尖。
随着清脆的声响,浑然天成的内力自剑身传至裴清手心,巨大的麻痹感令他心中一颤,险些松了手让人看了笑话。
“那我便恭之不却了。”
月色长影闪过,速度快到令裴清看不清李存礼的身形,比长剑先来的是它产生的凌烈剑气,不经意间他的长袍就被破了一道口子。
裴清强迫自己冷静,好不容易才看清他的招式,李存礼早已执剑向他袭来。
他被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的抬剑抵挡,咔嚓一声,剑已碎成两截。
裴清握着残剑久久不敢置信,竟然只用一招便能定胜负,而他却连攻击都没有机会。
又想起他方才刺来的神态,分明是冲着要他的命来的。
又是一声清脆,手中的残剑已被击落在地。
“裴二公子,承让了。”
———
阮西棠独自一人回到房中,点上烛火,脱了鞋袜扑身上床。
她将脸埋入被子,手中摸索到了前几日李存礼赠的令牌。
她鬼使神差的细细摩挲起“礼”字的凹陷纹路,不经意间又想起了那日他说的话。
“他….真的想娶我?”
西棠自语,莫名还真想到了日后为人妇的模样。
红晕悄悄爬上白嫩的脸颊,她奋力摇了摇脑袋,满头珠翠跟着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
想什么胡话呢,李存礼那样的人通情爱吗,恐怕最多也只是目前对她有点兴趣,一时脑热才提出求娶,日后若是新鲜感淡了她都不知道该去哪儿哭去。
如此一来手上的令牌也变得索然无味,她又重新将它塞回了枕头上,长叹一口气翻身仰着望向床顶。
忽然一阵穿堂风而过,窗子被吹开,发出的声响引的她下床查看,外边儿黑漆漆的看什么都是模糊一片,偶尔有些月光却也不能照亮全部。
烛火已经被吹灭了,她正欲拿起火折子重新点亮,下一秒就被人拥入怀中。
西棠吓的手指一抖,火折子掉落在地,上面的火星也也被摔灭,整间屋子再度陷入黑暗。
慌乱之中她刚想出声呼救,来人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唇。
“阮阮,是我。”
他说着眷恋似的用唇瓣摩挲起了她的脖颈。
“李存礼!你快放开我,深更半夜闯入女子闺房,于理不合!”
西棠又惊又羞,一口咬上他的手心,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你我有婚约在身,我思念我未来的娘子,特地来看看你有什么不对吗?”
借着四周昏暗,李存礼的行为也更加大胆起来,他已经不满足于只是嗅闻她身上的气息,而是密密麻麻的在她脖间亲吻起来。
他拉开西棠的里衣,不情不重的对着她的脖子咬了下去。
阮西棠浑身一颤,几度站立不住。
由内而外的热度烫的她呼吸不稳,她咬着牙用力将他推开,气愤的拉起里衣。
“李存礼你属狗的吗?”西棠刚用手指碰了碰脖子上的牙印,便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她重新捡起火折子,吹亮火星,点燃烛火。
“是你咬我在先。”
微弱的灯光照亮屋子,也让她看清了李存礼。
他低头舔舐着手心处被咬过的痕迹,像受伤的野兽在为自己疗伤。
西棠面色更加羞红,脆生生的阻止:“不许再舔了。”
李存礼轻笑一声,没皮没脸的往她跟前凑。
“你害羞了。”
“胡说八道。”
被他轻而易举的说中,西棠心里尤其不是滋味,有一种任人拿捏的裹挟感。
她坐在软凳上,虎视眈眈的盯着对方,生怕他又做出什么逾矩的举动。
李存礼倒也不在意,自顾自为自己添了一杯茶水,慢悠悠的喝了起来,就是没有打算就此离开的意思。
西棠坐不住,主动开口。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方才不是说了吗,我思念你,所以来找你。”
他撑起下巴,饶有趣味的同她对视,西棠只觉得浑身不自在,那眼神太过赤裸,活像要把她生吃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