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脸。”
西棠唾了一声。
李存礼的表情很受伤,眉眼向下耷拉着,一双金色的眼眸好像在控诉她的恶意行径。
“你怎能如此说你未来的夫君。”
“我呸!你糊弄我的爹娘将我许配给你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再说了,你我都未定亲,算哪门子夫君?”
她两腮气的鼓鼓,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茶杯,眼神警告他不准随便用她的东西。
“那阮阮的意思是,只要我向你下聘,此事便算数了?”
“你这人!怎么听不懂好赖话!”
西棠刚想用茶杯砸这个没皮没脸的家伙,仔细想了想这茶杯也挺贵的,用来出气实在太过浪费。
在屋里巡视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东西,她索性还是用拳头更为稳妥。
只是还未等她出拳,李存礼便先手揽过她的腰肢将她按坐在了自己腿上。
他控制住西棠因慌乱而不停挣扎的双手,沉声警告:“如果你再乱动我就不能保证会对你做什么了。”
她顿时哑火。
西棠局促不安的坐在他腿上,只感觉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
冷静下来后,她才发觉李存礼今日的行为很不寻常,先是不断在饭桌上挑衅,这会儿又突然闯进她房中,不知怎的,她联想到了一个词,但又不敢问出口。
烛火下,两人的身影被照的格外旖旎。
李存礼垂下眼帘,声音轻的如同银针落地。
“阮阮,你很讨厌我吗?”
她凝噎片刻,“也不算是讨厌吧。”
“那便是喜欢了?”
“………你白日做梦。”
西棠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叉,李存礼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亏她刚才还担心自己说话太硬会让他伤心呢。
“你为什么要娶我?”
斟酌良久,她还是决定问出口。
这对李存礼来说是意料之中得问题,他不惧迎上西棠如审视的眼神,“若我说是心悦你,阮阮会信吗?”
她抿唇,“世上女子千千万,你为什么只心悦我呢?”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可你我之间着实让人难信。毕竟刚见面时你打算杀了我。”
又是一番良久的沉默,西棠自以为自己在这场唇枪舌战中获得了胜利,她想为这段时日以来的辗转反侧彻底画上一个句号。
“如果你是在意这个,那我便将我的命交于你手中。”
他自手袖中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取了刀鞘,将刀柄握进她手中,而泛着寒光的刀锋笔直对着他的心口。
“我知你我初见时并没有留下什么好的映象,但我从现在起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实意,如有半句虚言,你大可以马上杀了我。”
似乎没料到事情竟然会这样发展,西棠握着刀柄的手也在微微颤抖,刀尖慢慢刺入他的肌肤,丝丝鲜血也自刀身滑落至她手中。
而李存礼从始至终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西棠闭了闭眼,终是妥协了。
她扔掉匕首,清脆的声音如同破除的隔阂,“罢了,自现在起,你我之前的帐一笔勾销。”
她起身取来了干净帕子,将其中一块扔给李存礼止血,又用另一块擦干净了手上的血渍。
烛火摇曳,现实里两人的位置对立,可影子下却亲密的相互贴近。
李存礼知晓自己赌对了,擦净血渍后顺势将帕子收进手袖。
离开前,他在门前站立了一会儿,语气中带着期许,“如果你考虑好了,五日后的乞巧节,不见不散。”
西棠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可相对于那件事,还是为时尚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