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洞调息一阵后,鹿寒语趁着天未完全暗下来,从崖壁脱身往附近的村镇赶。
所幸笛飞声约定的地点,鹿寒语曾经来过。既熟悉这边的地形,附近村镇也算是有相识的人。
数月后
听见门外传来的动静时,李相夷正单手举着茶杯若无其事的喝茶。
鹿寒语前脚踏进门,下一秒就被闪至身前的人用手中剑鞘狠拍了一下,正中胸口…
李相夷“你还知道回来啊?”
虽说为了女扮男装已经提前绑好了束带,但生生挨这一下还是疼上几分。
鹿寒语“李相夷,你还真下狠手啊。”
鹿寒语平日里便很少称呼门主,两人又都是孤儿,看上去又年纪相仿,但她总觉着自己比李相夷年岁大,经常直呼其名。
反正二人加一起都凑不出一个生辰,谁也占不到理。
鹿寒语“怎么?我窗前那两盆花都枯死了?”
李相夷“索性你在的时候也不打理,你在不在对它们来说,没差别。”
鹿寒语“……反正我向来养什么死什么。”
李相夷“怎么样?赢了输了?”
鹿寒语“…跑了。”
李相夷面上闪过了然的神色,眼眉一挑。
李相夷“倒是诚实。”
李相夷“天语剑呢?”
鹿寒语勉强笑道。
鹿寒语“放在剑阁了,天语跟着我可受苦了。”
鹿寒语“还是我手里这把折扇顺手。”
瞥见不远处二门主单孤刀正朝这边走来,没等对上视线,鹿寒语便将手中折扇合了又开。
鹿寒语“门主贵人事忙,寒玉不打扰了,告辞。”
话落,便轻摇折扇离开了议事厅。
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于入口处与单孤刀撞个正着,擦肩而过时二人默契点头示意,都没有开口。
鹿寒语向来不爱与门中人过多往来,与单孤刀更是话不投机。
最近门中总是很热闹,鹿寒语虽不事事参与,但好打听消息,说是打听,其实大多都是听墙角听来的。
毕竟四顾门的消息还算全面,鹿寒语听闻近些年南胤后人在江湖上频频动作,尤其是封家。
封磬与南胤遗臣后人野心勃勃,不知这样可以躲懒的安生日子还能维持多久…封氏似乎已经将手伸进了四顾门中,那个单孤刀也并不简单…
伤势有所好转,鹿寒语最近又开始失眠了。
清醒的时间多了,鹿寒语自然对近期门中发生的事比以往了解得多。
这些年来江湖纷争频生,金鸳盟势大,如今群情激愤,总是想着正邪应对上一仗。
可再怎么试图切割开江湖武林与朝堂,武林中人,朝堂之人,与普通百姓始终处于同一个环境下。
武林人挑起纷争,朝堂试图斡旋平衡,神仙打架,永远是百姓遭殃。
鹿寒语“…是该休养生息了。”
只是,意外之所以被称之为意外,便因总有一些人或事突然降临,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打得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鹿寒语有一阵子没见到大家了,按理说李相夷等人这几日已在回程,等来的消息却是一个雷接着另一个。
单孤刀被金鸳盟三王所杀。
单孤刀的尸体被金鸳盟抢走。
李相夷等人齐赴东海。
鹿寒语听得消息便觉察到一丝不对,但事情接踵而至,件件连接紧密,根本不给人思虑的机会。
待她拍马急匆匆赶到东海岸边时,双方已经动起手来。有金鸳盟众认出她来,立时挥着刀剑朝她劈砍。
鹿寒语抽出别在腰间的折扇格挡,幸而扇骨也为精铁所制,加上她娴熟的轻功身法,才不至于在混战中落了下风,自保绰绰有余。
鹿寒语一边过招,一边运起轻功掠过水面穿梭在小船间,准备去大船上找寻熟悉的身影。
然而还不等她登船,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鹿寒语“江南霹雳堂?!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