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莲花楼的当天,李莲花便用安神香再次算计了方小少爷。
李莲花准备去拜祭师父,鹿寒语也正要为自己的新身份置办行头,二人兵分两路。
担心李莲花又偷偷溜走,鹿寒语匆匆买了两身素净女装,又买了些胭脂便赶回了莲花楼。
鹿寒语坐在铜镜前,解开平常束发的丝带,如瀑的黑发倾泻而下,柔柔地垂至腰间。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庞,镜中人眉目如画,却因常年男装打扮而多了几分英气。将寻常刻意留的剑眉修剪成了柳叶眉,又略施粉黛,如此看来总算是又少了几分寒玉公子的气质。
鹿寒语“还从未想过会有这一天……”
自有记忆以来始终是男装打扮,鹿寒语试着放轻语气,声音不再是寒玉公子的低沉,变得清润了些。
李莲花再次回到莲花楼时,楼中站着的已然是亭亭玉立的女子,哪里还有半分“寒玉公子”的人影子?
鹿寒语“李莲花!”
鹿寒语“我听见狐狸精的声音便猜到是你回来了。”
鹿寒语转过身,眉眼间净是期待。
鹿寒语“怎么样?我练了好半天……”
李莲花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便换上了熟悉又疏离的温柔笑意。
李莲花“只是你换回女装,若是再住回莲花楼恐怕有损你的名声。”
见鹿寒语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李莲花端坐在桌前,无奈地摇了摇头。
鹿寒语“放心,这也只是一个临时身份。”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兵分两路调查了朴锄山最近出现的七具无头尸案,最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地方——卫庄。
没想到,三人再度相遇了。
三人在黑市门口遇上,鹿寒语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起来。李莲花一边应对着方多病,在门口还借了他的东风——当众扯下了方多病腰间挂着的玉石做保金,交给了门卫。
方多病并不了解这其中的门道,当众说错了话,引得旁人直接对他拔刀相向。跟在李莲花身侧的鹿寒语也听得一头雾水。
想到鹿寒语的胆小属性,李莲花了然一笑,低声道。
李莲花“待会儿务必跟紧我。”
随后,他便直接站了出来,用土夫子的行话几句便解了方多病的围,还令在场的人都敬而远之。
鹿寒语并不关心卫庄庄主要做的买卖,倒是庄主提到的南胤令她有些不安。
她的心不在焉,在去苍鹿苑开席的路上,便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孩搅没了。
酒桌上,这小孩果然掀起了些小风波,只是最后被李莲花和卫庄庄主平了波澜。
方多病“不是说要去河边重开宴席吗?”
方多病“你们这就走啦?”
李莲花像模像样地打了个哈欠。
李莲花“困了。”
方多病“刚刚在酒席上,你突然暗示我不要喝酒,这是为什么?”
李莲花“我只是自己不太喜欢喝酒而已。”
方多病“可是鹿姑娘方才也喝了酒……”
鹿寒语“我?我只是喜欢喝而已。”
虽然这理由硬的简直不能再生硬,但一时也编不上来别的,只能顺着这个话题说了。
所幸方多病很快就转移了话题,从那个神秘小孩又聊到一品坟,一路上两人只是简单附和,直到走到睡房前。
李莲花“你八我九……”
方多病“什么你八我九?”
鹿寒语“这睡房都是用骰子点数当房号。”
方多病“这卫庄主倒是挺爱赌的。”
方多病不知想到了什么,看向李莲花。
方多病“我正想提醒鹿姑娘注意安全……”
方多病“既然你们一起,那就快去休息吧。”
鹿寒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先前一直心不在焉,也没注意自己的房号…难怪刚才并没有提起。
方多病疑心狮虎双煞,并没有急着回房休息,而是准备去查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