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寂
紫雨寂尊使,他便是拥有天生武脉之人
紫雨寂看着落地的百里东君向无法无天说道。
无法眼中精光爆涨:
配角看来今天收获还真是不少
他狂笑震落树上的桃花:
配角得来全不费工夫!
古尘东君、云舒,退下吧。
古尘轻按百里东君的肩膀,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眉目柔和。
古尘你们现在还打不过他们
温壶酒忽然闪至身侧,声音入密:
温壶酒先生,这两人不是什么善茬,先生的身体瞒的过别人却瞒不过我温壶酒,只怕此战过后……
古尘释怀一笑,眼神中带上了几分洒脱:
古尘谢谢你,不过或许这是最好的两全之法,路已走到这,就让我回忆起年轻时的力量吧……
他长剑高举,刹那间万千桃花逆天而起。
古尘东君
古尘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朗
古尘你已学会西楚剑歌,如今师父教你它的下半部分,听好了!它叫:大道朝天!
恍惚间,百里东君仿佛看见:
城头之上,白袍剑客独对千军。而此刻,师父的白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黑,皱纹如潮水般褪去,那双浑浊的眼眸重现星辰般的光彩。
古尘东君,大道朝天,你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你就一定会像你所说的那样---名扬天下!
古尘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目光又转向云舒,目光慈爱:
古尘云舒小丫头,山高水长、莫负韶华!
剑气渐散,无法无天仍立在原地,可衣袖早已粉碎,唇角鲜血缓缓滴落
古尘五年之内,你们没有可能恢复武力。
古尘将剑收回,声音低沉:
古尘滚!
无法拭去嘴角血迹,竟露出敬佩之色:
配角人世儒仙,今日有幸得见,让我等再等五年又何妨!
无天却狞笑道:
配角古尘先生这一剑的代价,值得吗?
百里云舒或许…
云舒的声音忽然幽幽响起:
百里云舒你们以为自己还能走?
桃花香气骤然浓烈!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云舒已鬼魅般贴近无法无天,她指尖轻弹,两缕粉色烟霞没入二人鼻息。
无法无天刚要后退,鼻尖却飘过一阵桃花香。
"噗!"
鲜血从二人嘴角涌出,可他们的眼神却变得迷离,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仿佛沉浸在极乐幻境中。
百里云舒既然喜欢笑…
云舒眸中泛起湛蓝光华,额间浮现玄妙纹路:
百里云舒那就笑一辈子吧
她的声音忽然空灵得不似凡人,周身萦绕着淡淡药香。
柳月执扇的手微微一滞。
他望着云舒眸中流转的湛蓝光华,额间那抹神秘印记衬得少女愈发灵动出尘。惊艳之余,心头却莫名一紧。
不远处,莫棋宣银发下的目光微动:他见过无数奇人异士,却从未见过如此纯净的蓝瞳,仿佛映着万里晴空。
百里东君云舒!
百里东君箭步上前,稳稳接住力竭倒下的妹妹。她眸中蓝光渐褪,印记也缓缓隐去,只剩苍白的脸色显示着消耗过度。
柳月不自觉地向前半步,又硬生生止住。他凝视着少年怀中精疲力竭的少女,眉头不自觉地皱起——这蓝色印记,恐怕没那么简单......
紫衣侯与白发仙对视一眼,身形如烟消散于桃林深处。
随着敌人离去,古尘周身光华骤散。
方才还乌黑如墨的长发,转瞬雪白如霜;原本绚烂的桃花林,顷刻凋零成枯枝败叶;连脚下的青草都迅速枯萎,化作一地尘埃。
百里东君师父!
百里东君声音发颤,踉跄着扑上前去。云舒强撑着力竭的身子,在哥哥搀扶下跌跌撞撞来到古尘身旁。
老人跌坐在地,却笑得释然。他伸手轻抚两个徒弟的发顶,掌心温度正一点点流逝......
古尘的目光温和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温壶酒身上:
古尘诸位,可否......让我与两位小徒弟单独说几句话?
雷梦杀难得没有插科打诨,只是拍了拍百里东君的肩膀,沉默离去。
柳月最后转身,他的视线不经意掠过云舒苍白的侧脸,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终究还是随着众人隐入桃林深处。
满地枯叶上,只剩师徒三人相对而坐。古尘的白发在风中轻轻扬起,像一场即将散尽的雪。
古尘拉着百里东君和云舒在琴案前坐下,斟满三杯琥珀色的酒液。
古尘东君、云舒
他将酒杯推至少年面前,眼中带着慈爱
古尘这些年,多谢你陪我这个老头子。
酒液映着天光,他轻声道:
古尘替为师去趟天启城...酿一壶桃花月落,挂在最高的地方。
百里东君浑身一颤,泪水夺眶而出,他死死抓住古尘的手:
百里东君不!师父,我们一起去...您亲手挂上去...
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
古尘苍老的手轻轻覆上徒弟的手背:
古尘傻孩子
他忽然望向远方
古尘当年若非师兄以命换命,我早该死在乱军之中。这些年...不过是一杯药酒强撑着罢了。
转头看向泪流满面的云舒,他目光深邃:
古尘丫头,还记得为师说过的蓝枷印吗?
古尘蓝枷锁异世魂...
古尘指尖轻点少女额间渐渐淡去的印记:
古尘你的路还很长啊…
云舒咬唇点头,泪水打湿了衣襟,桃花簌簌落下,仿佛在为这场离别祭奠。
古尘轻轻握住云舒颤抖的手,目光如古井般深邃:
古尘丫头,你也该启程去天启城了。
他指尖轻点少女额间若隐若现的蓝枷印记:
古尘这印记带给你的不仅是痛苦...更是一份使命。
云舒猛地抬头,泪眼朦胧中看见师父嘴角含着的笑意:
古尘待你完成使命那日,便是破除'活不过二十'诅咒之时。
百里东君闻言一震:
百里东君师父师说…云舒…她、
古尘不错。
古尘将两个徒弟的手叠在一起
古尘东君挂酒,云舒寻道,你们兄妹二人...终将在天启重逢。
桃林忽然卷起一阵暖风,吹散了满地落花,古尘的身影在风中渐渐模糊,声音却清晰传来:
古尘记住...为师永远以你们为傲。
百里东君师父!
百里云舒师父!
院内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穿透桃林,百里成风握紧拳头,忍不住上前一步:
百里成风父亲,东君和云舒他们......
百里洛陈抬手止住儿子的话语,苍老的目光望向远方:
百里洛陈今日之痛,会让他们明白......
风卷起他斑白的鬓发:
百里洛陈八公子的风流快意不是江湖,剑林的刀光剑影也不是江湖。
老人转身,手掌重重按在儿子肩头:
百里洛陈唯有生死别离、爱恨交织,这才是真正的江湖。
百里洛陈回去吧
他最后望了一眼桃林深处
百里洛陈等孩子们,带着成长回来。
雷梦杀摩挲着门柱,突然道:
雷梦杀其实,他本可以不死的。
柳月是啊...
柳月"唰"地展开折扇,雪白扇面上墨迹淋漓
柳月他本可以不死的
萧若风望向桃林深处,那里琴音已绝:
萧若风油尽灯枯之躯,若不出那一剑,至少还能偷得三载光阴。但他不愿战火重燃,不肯背弃西楚,更不想连累百里家......
他声音低沉。
柳月所以选择以死破局
雷梦杀忽然咧嘴一笑:
雷梦杀我们可以想得更简单、更烂漫…一点?
柳月嗯?
雷梦杀或许,这就是一个老先生,对他徒弟的教导与爱。
萧若风笑了笑,赞同道:
萧若风虽然你经常说一些废话,可是刚刚那句说得很好。
柳月扇面轻掩唇角:
柳月偶尔,你也能说句让我们都赞成的话。
萧若风大笑,惊起林间倦鸟,暮色中,三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