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月湖面泛起薄雾,烟凌霞与云渺踏竹而来的身影宛若凌波仙子。
白衣少女轻盈落在青石上,裙袂翻飞。
雨生魔与烟凌霞的交手快得惊人,刀光剑影中,湖面被气劲割裂成无数碎玉。
最终烟凌霞踉跄退后,唇角溢出一丝鲜血。云渺急忙上前搀扶,却听师父沉声道:
烟凌霞我败了
烟凌霞可你却要死了,你求的,不该只是这个南诀第一高手的虚名!
叶鼎之看着师父面色惨白的模样,泪水早已滑落。
雨生魔我从来都不需要这样的虚名,即使世间这样认为,那就这样认为好了
雨生魔身体踉跄了一步
雨生魔徒儿,我不让你看那最后一剑,不过你还是看了吧
叶鼎之声音哽咽
叶鼎之师父..
雨生魔转头看着叶鼎之
雨生魔徒儿,不要难过
雨生魔我练魔功这么多年,身子早就已经反噬得差不多了,就算今日不来此求死,我也活不过半年
雨生魔这一路,我一共出了十三剑,每一剑都是对你的指点
雨生魔我身为你的师父,最后也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
雨生魔徒儿,我不想你看最后一剑,是不想你步入我的后尘
雨生魔但
雨生魔你既然看了,就要担得起这一剑的传承
云渺扶着烟凌霞起身,烟凌霞朝她递了个眼神。白衣少女会意,转身走向雨生魔师徒。
云渺恩公当年救我性命,今日该我报恩了。
话音未落,云渺已从袖中抽出一把银刀,毫不犹豫地在腕间划开一道血痕。
鲜血滴入烟凌霞端着的瓷碗中,竟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雨生魔瞳孔微缩,却仍接过碗一饮而尽。
刹那间,一股暖流自丹田涌向四肢百骸,原本枯竭的经脉竟如久旱逢甘霖,渐渐复苏。
雨生魔这是……?
雨生魔震惊地望向云渺。少女摇头,眸中带着几分茫然:
云渺云渺也不知。只知自幼被人追杀,便是因这身血……
云渺苦笑
云渺若非恩公相救,我早该死了。
烟凌霞叹息一声:
烟凌霞她这血,能解百毒,续经脉,甚至……逆转魔功反噬。
雨生魔沉默良久,郑重抱拳:
雨生魔此恩,雨生魔铭记于心。
云渺连忙扶起他,却不慎碰到自己腕间的伤口,疼得轻嘶一声。
叶鼎之下意识伸手,又触电般缩回,耳根微红:
叶鼎之你……没事吧?
湖风拂过,吹散最后一缕薄雾。四人立于水天之间,命运的红线,自此彻底纠缠。
烟凌霞足尖轻点,竹竿破开粼粼波光远去,只余清冷嗓音回荡湖面:
烟凌霞跟不跟来,随你!
云渺抿唇一笑,向二人盈盈一礼。转身时裙摆与叶鼎之的剑穗随风交缠,又悄然分离。
少女白裙掠过青苔,如一片云飘向湖心。
雨生魔望着渐远的背影,肩头重担似随波消散。
雨生魔徒儿,这信上有一个地址,你照着这个地方去取件东西
叶鼎之徒儿明白
叶鼎之师父保重
叶鼎之郑重收下,却见师父忽然抬手,如幼时那般揉了揉他发顶。
这个鲜少温情的动作让少年鼻尖发酸
雨生魔低笑,眸子映着水光
雨生魔臭小子...
竹影婆娑间,黑袍剑仙踏浪追上那个即将消失的身影而去......
千月镇。
铁匠铺前火星四溅,赤膊匠人抡锤的节奏沉稳有力。
六人驻足时,他头也不抬:
配角要锄头、铁锹还是犁?
南宫春水拂去袖上尘土:
南宫春水要刀,一把好刀。
铁锤悬在半空。
匠人抬头打量眼前少年模样的来客,忽然眯起眼:
配角你是何人?
南宫春水故人。
配角叫什么名字?
南宫春水南宫春水
配角你不姓李?
匠人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配角你和那家伙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你不是他的亲儿子?
云舒"噗嗤"笑出声。
南宫春水额角跳了跳:
南宫春水在你眼里,他像是会欠风流债的人?
匠人嗤笑着淬了口唾沫
配角当然,那个骚包就算他有几个小孙子,我都不会奇怪
百里东君凑到南宫春水耳边:
百里东君骚包
南宫春水斜他一眼
南宫春水这么说老朋友可不厚道啊
那人朝六人一挥手
配角行了,进来说吧
屋内炉火映照着众人脸庞,匠人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配角报上名来。
柳月柳月
百里东君在下百里东君,师从李先生。
百里云舒在下百里云舒,亦是李先生弟子。
玥瑶尹落霞,柳月公子门下弟子。
林初夏林初夏
罗胜手中铁锤一顿,挑眉看向柳月:
配角倒是稀奇,柳月公子竟也收徒了?
他冷哼一声
配角说吧,这般兴师动众来找老夫,所为何事?
南宫春水轻拂衣袖,示意百里兄妹上前:
南宫春水东君、云舒,这位便是当世兵器谱排名前三的锻造大师,'兵神'罗胜。
罗胜将铁锤重重砸在砧板上:
配角少来这套!李长生那老东西又给我找什么麻烦?
南宫春水李先生想请前辈为这位少年铸一把好刀
南宫春水含笑指向百里东君,又看向云舒
南宫春水为这丫头锻一柄好剑。
云舒闻言一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月刃,自己明明不会用剑啊?
罗胜甩手
配角不打,我刚接了一个重要的单子,可没空理他
南宫春水从怀里拿出一枚玉佩
南宫春水重要的单子也不看看李先生给的酬劳是什么
罗胜接过玉佩
配角这...这是她留下的?
南宫春水李先生也是寻了好久
罗胜叹了一口气郑重般收下玉佩
配角你小子拿了一把仙宫品的剑,还要到我这来要一把刀,看来李长生这个家伙是想把他的绝学传授给你
百里东君眼前一亮。
百里东君什么绝学?
南宫春水双手刀剑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