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诀。
叶鼎之负手立于湖畔,忽然提气长啸:
叶鼎之晚辈叶鼎之,求见刀仙烟凌霞前辈!
声浪震得湖面泛起涟漪,忽见一道粉色惊鸿踏水而来。
剑光如雪,直取咽喉。
叶鼎之足尖轻点,与那道粉影过了十余招。
剑气激荡,岸边芦苇齐齐折断。
"铮——"
长剑脱手,插入岸边青石。
云渺挽了个剑花收势,额间沁出细汗:
云渺没想到叶公子功夫这般俊俏。
叶鼎之郑重抱拳:
叶鼎之云姑娘。
云渺想见我师父?
云渺突然狡黠一笑,足尖轻点水面,
云渺先追上我再说!
话音未落,人已如蜻蜓点水般掠过湖心。
叶鼎之摇头失笑,踏着云渺激起的涟漪追去。
湖畔竹屋前,云渺捧着油纸包兴冲冲推门而入:
云渺开饭啦!
屋内陈设简朴却处处精巧:
窗边垂着贝壳风铃,墙上挂着芦苇编织的画,连茶盏都是烧着粉桃的瓷器。
雨生魔正在擦拭刀架,烟凌霞执笔的手顿了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朵墨梅。
四人围坐方桌,云渺殷勤地撕下鸡腿:
云渺师父快尝尝,阿渺排了三个时辰呢!
转手又将另一只鸡腿夹给雨生魔
云渺恩人试试,特意选了最嫩的部位。
最后才用筷子尾端随意指了指烧鸡:
云渺叶公子请自便。
叶鼎之看着自己碗里孤零零的鸡头,苦笑着摸了摸鼻子。
烟凌霞听说你要去天启城?
烟凌霞突然开口,指尖在桌面轻叩三下。
叶鼎之正色道:
叶鼎之正是。
叶鼎之晚辈...
烟凌霞带上阿渺。
刀仙打断他的话
烟凌霞这孩子该见见世面了。
云渺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云渺师父!我...
烟凌霞怎么?
烟凌霞挑眉
烟凌霞不是整天念叨着要闯荡江湖?
雨生魔突然将佩刀拍在桌上
雨生魔此去凶险。
他盯着叶鼎之
烟凌霞若阿渺少根头发...
叶鼎之晚辈以性命担保。
晚风拂过窗棂,贝壳风铃叮咚作响。
雪月城。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两人被双双扔出了登天阁,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先前说要打趴几人的守阁人也过来看二人的笑话。
登天阁外,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相互搀扶着爬起来,衣袍上沾满尘土,嘴角还挂着血丝。
洛河扛着长刀踱步过来,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忍不住咂舌:
配角啧啧,就这水平?要不要把你们师父喊来救命啊?
百里东君抹了把鼻血,有气无力地说:
百里东君方才进去的就是我们师父...
百里东君这位大哥,麻烦帮我给他带句话
司空长风别闹了,师父他根本就不会来帮我们的,让他来看我的笑话还差不多
百里东君深吸一口气,突然咬牙切齿地道:
百里东君你给我等着!
司空长风原本以为他要搬救兵,闻言差点又栽倒在地。
洛河先是一愣,随即大笑:
配角好!
他转身朝院内运足内力
配角里边那个叫南宫春水的听着
院内众人闻声抬头。
南宫春水正悠闲地品着茶,听到洛河的喊声,得意地起身
南宫春水我的这两个徒弟呀,终究还是..
话音未落,那句"你给我等着"就清晰地传了进来。
"噗"
云舒一口茶喷了出来,银铃随着笑声叮当作响
百里云舒果然是哥哥会说的话!
南宫春水脸色一僵,又坐了回去。
南宫春水罢了,让他们被打死算了。
洛水掩唇轻笑:
洛水那两位下手可不轻,真会出人命的。
南宫春水放心
南宫春水能这么嚣张,说明离死还远。
他突然提高嗓门,故意让声音传到外面:
南宫春水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啊!
云舒想象着哥哥听到这话时铁青的脸色,乐得直拍桌子:
百里云舒初夏,我们待会儿可要好好'慰问'下哥哥~
林初夏抿嘴轻笑,眼中却闪过一丝担忧。
柳月的幕帘微微晃动,低声道:
柳月这么期待见兄长出丑?
云舒眨眨眼,凑近柳月耳边:
百里云舒谁让他总捉弄我,偶尔看他狼狈一次啦..
温热的呼吸拂过幕帘,惊起一丝涟漪。
云舒转头看着柳月,幕帘下他似在笑。
云舒强装镇定笑了笑。
半夜,洛河领着林初夏来到了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暂住的地方。
百里东君林初夏,你怎么来啦?
林初夏从包里拿出药膏
林初夏我来给你们送些伤药
林初夏一挑眉头
林初夏哦,对了,师父说了,若是你们打不过登天阁16层,就让你们滚
林初夏而且以后也别叫他师父了
百里东君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司空长风那能怎么办呢?
百里东君能怎么办啊,那就打呗
夜风拂过树梢,云舒猫着腰蹲在梧桐枝头,身影与树叶融为一体。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内景象,林初夏正俯身为百里东君涂药,烛光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窗纸上。
百里东君轻点...
百里东君龇牙咧嘴。
林初夏指尖一顿,沾着药膏的棉签悬在半空:
林初夏现在知道疼了?
话虽严厉,手上力道却放得更轻。
云舒急得直咬袖子。
只见屋内百里东君突然伸手,指尖擦过林初夏垂落的发丝:
百里东君这里...也有伤。
林初夏哪儿?
林初夏下意识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脸颊。
两人呼吸交错间,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
百里云舒哎呀!
云舒跺脚踩空树枝,腰间突然一紧,有人揽住她下坠的身子。
松木冷香袭来,幕帘轻纱拂过她耳廓。
柳月看够了吗?
柳月的声音贴着后颈传来,惊得云舒腕间银铃乱响。
她慌忙转身,额头却撞上柳月的肩。
百里云舒师兄怎么...
柳月嘘
柳月食指轻压她唇瓣,另一只手仍稳稳扶在她腰间
柳月你想惊动他们?
林初夏猛地后退,药瓶"咕噜噜"滚到墙角。
百里东君摸着被棉签戳痛的伤口,笑得像个偷腥的猫。
百里云舒笨死了!
云舒气得揪住眼前幕帘
百里云舒哥哥就该直接...
话音戛然而止,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正抓着柳月的面纱。
月光穿透轻纱,隐约可见师兄微微扬起的唇角。
柳月直接如何?
柳月就着她拽帘的力道俯身,呼吸拂过她烧红的耳垂
柳月像这样?
柳月突然收紧手臂,带着她往更高处的枝干掠去。
原来林初夏似是察觉到什么,正往窗外张望。
月光穿透枝叶,在两人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云舒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紧贴着柳月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
百里云舒师、师兄
她声音发颤,腕间的银铃却诡异地安静下来——原来被柳月用指尖轻轻捏住了。
太近的距离让云舒感觉耳根发烫,她下意识地退开了一些距离。
柳月并未强求,任由云舒挣开怀抱。
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树干上,幕帘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云舒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随即在心底暗自懊恼。她实在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肤浅的人,可眼前的事实却让她无法忽视——柳月师兄,真的太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