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蓝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我蜷缩在被窝里,拇指机械地滑动着微博页面。热搜第七位赫然写着:#丁程鑫状态#。
【路人甲:昨晚的商演丁程鑫划水太明显了吧?领舞就这水平?】
【团粉乙:心疼其他成员,七周年在即,某人是不是不想干了?】
【黑粉丙:早就说了他是靠脸上位,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
每一条评论都像一根针,扎在心上。我咬紧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商演是三天前的事,我已经尽力了,但一个外行人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周内达到专业爱豆的水平?
被子突然被掀开,刺眼的灯光让我下意识抬手遮挡。
贺峻霖"就知道你在看这个。"
贺峻霖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我的手机。他穿着皮卡丘图案的睡衣,头发乱蓬蓬的,却一脸严肃。
丁程鑫"还给我!"
我伸手去抢。
贺峻霖把手机举高
贺峻霖"自虐很有趣?"
他划了几下屏幕,皱眉
贺峻霖"这些喷子懂什么?他们知道你每天练习到凌晨三点吗?"
我蜷起双腿,把脸埋在膝盖间
丁程鑫"但他们说得没错...我确实在拖后腿。"
床垫一沉,贺峻霖坐到我身边。他身上有淡淡的牛奶沐浴露香气,温暖又安心。
贺峻霖"听着,"
他少见地正经
贺峻霖"每个人都会有状态不好的时候。马哥上个月走音被群嘲,亚轩半年前跳舞忘动作上热搜,我..."
他顿了顿
贺峻霖"我被骂'资源咖'已经骂了三年。"
我抬头看他,他做了个鬼脸,成功逗笑我。
贺峻霖"所以,"
他轻轻撞了撞我的肩膀
贺峻霖"别把那些话放心上。你是我们的丁程鑫,这就够了。"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我的胸口。我不是你们的丁程鑫——这句话几乎要脱口而出,但我咽了回去。
贺峻霖站起身,突然伸手揉乱我的头发
贺峻霖"走,带你去个地方。"
丁程鑫"现在?凌晨两点?"
贺峻霖"就现在。"
他眨眨眼
贺峻霖"趁保安大叔打瞌睡。"
五分钟后,我们鬼鬼祟祟地溜出宿舍。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我裹紧了外套。贺峻霖走在前面,背影在路灯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丁程鑫"去哪?"
我小跑着跟上。
贺峻霖"秘密~"
他回头笑,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亮。
我们避开主干道,穿过几条小巷。贺峻霖对这条路似乎很熟悉,时不时回头确认我跟上。转过一个街角,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条隐藏在居民区的小吃街,尽管已是深夜,依然热闹非凡。
丁程鑫"这里是..."
贺峻霖"我的秘密基地。"
贺峻霖得意地说
贺峻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来这里吃东西,保证烦恼全忘光。"
他熟门熟路地拉着我来到一个烧烤摊
贺峻霖"老板,老样子,加倍!"
我们坐在塑料小凳上,贺峻霖滔滔不绝地讲着团队早期的糗事。他说话时眉飞色舞,时不时配上夸张的动作,逗得我笑个不停。
贺峻霖"然后马哥就把整碗汤洒在导演裤子上了!"
他比划着
贺峻霖"当时我们都以为完蛋了,结果你猜怎么着?那条裤子本来就是脏的,导演根本没发现!"
烧烤上桌,香气扑鼻。贺峻霖递给我一串烤馒头片
贺峻霖"尝尝,绝了。"
我咬了一口,外脆内软,刷的酱料甜咸适中,确实美味。贺峻霖看着我笑
贺峻霖"对吧?心情好点没?"
我点点头,胸口那股郁结似乎真的散了些。我们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就消灭了整盘烧烤。
贺峻霖"再来点?"
贺峻霖问。
丁程鑫"我饱了"
我摸摸肚子
丁程鑫"再吃明天舞蹈老师该骂人了。"
他做了个鬼脸
贺峻霖"丁哥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个?你以前可是能一口气吃二十个鸡翅的狠人。"
我僵了一下,急忙转移话题
丁程鑫"那边有卖糖葫芦的!"
贺峻霖买了根草莓糖葫芦,坚持要和我分着吃。我们站在路边,你一颗我一颗地分享着甜腻的果实。他突然伸手擦掉我嘴角的糖渣,手指在唇边停留了一瞬。
贺峻霖"沾到了。"
他轻声说,眼神莫名深邃。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粉丝"天啊!是丁程鑫和贺峻霖!"
我们同时转头,几个年轻女孩正举着手机对着我们猛拍。贺峻霖反应极快,一把拉起我的手
贺峻霖"跑!"
我们在小巷中狂奔,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兴奋的尖叫。贺峻霖的手紧紧攥着我的,掌心温热潮湿。转过几个弯后,他猛地把我拉进一个漆黑的楼道。
贺峻霖"嘘——"
他捂住我的嘴,我们紧贴着墙壁,屏住呼吸。
脚步声和议论声从外面经过,渐渐远去。贺峻霖松了口气,这才发现我们几乎抱在一起。他的呼吸喷在我脸上,带着草莓糖的甜香。
贺峻霖"安全了。"
他小声说,却没有松开手。
楼道很窄,我们前胸贴后背地挤在一起。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他的心跳声,温热的体温,还有越来越近的呼吸...
一滴冰凉的水珠突然落在我鼻尖上。
丁程鑫"下雨了?"
我抬头。
仿佛为了回答我,倾盆大雨瞬间倾泻而下。我们被困在这个小小的楼道里,听着雨声如鼓点般敲打着地面。
丁程鑫"完蛋,"
贺峻霖看了看外面
丁程鑫"回不去了。"
雨越下越大,水花溅到我们脚边。贺峻霖突然脱下外套,举过头顶
贺峻霖"冲吧!"
丁程鑫"啊?"
不等我反应,他拽着我冲进雨幕。冰凉的雨水瞬间浸透衣服,我尖叫一声,却忍不住大笑起来。我们在雨中奔跑,像两个逃学的孩子,贺峻霖的外外套勉强遮住我们头顶,但根本无济于事。
跑到一个公交站台时,我们终于找到暂时的避雨处。两人都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像两只落汤鸡。
贺峻霖"哈哈哈你看你!"
贺峻霖指着我大笑。
丁程鑫"你还不是一样!"
我反击。
他忽然安静下来,伸手拨开黏在我额头上的刘海。雨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公交站昏黄的灯光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像是老电影里的画面。
贺峻霖"丁程鑫,"
他轻声说
贺峻霖"你笑起来真好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不是他第一次夸我,但眼神却是第一次如此...深情?我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低头拧衣服上的水。
贺峻霖"车来了。"
他突然说。
一辆夜间公交缓缓停靠。贺峻霖拉着我上车,向司机解释我们没带现金也没带手机。幸运的是司机认出了我们,爽快地免了车费。
车厢里只有我们两个乘客。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很不舒服,我打了个喷嚏。
贺峻霖"冷?"
贺峻霖靠过来,用体温帮我取暖。
车窗上的雨水扭曲了外面的灯光,像是流动的星河。我们肩并肩坐着,谁也没说话。他的手悄悄覆上我的,十指相扣。
这一刻,所有的烦恼似乎都远去了。
回到宿舍时已是凌晨四点。我们像做贼一样溜进去,却在客厅撞见了严浩翔。
他穿着睡袍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水,显然是被我们的动静吵醒了。目光在我们湿透的衣服和交握的手上扫过,眉头皱得更紧了。
严浩翔"去哪了?"
他冷声问。
贺峻霖松开我的手
贺峻霖"出去散心。"
严浩翔"散心?"
严浩翔站起身
严浩翔"你知道现在几点吗?知道明天还有行程吗?"
他的目光转向我
严浩翔"更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们吗?"
我低下头,胸口发闷。他说得对,我们太冲动了。
贺峻霖"是我的主意。"
贺峻霖挡在我前面
贺峻霖"丁哥心情不好,我带他出去透透气。"
严浩翔的表情更加阴沉了
严浩翔"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丁程鑫'了?"
空气瞬间凝固。贺峻霖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绷紧了。
贺峻霖"我一直都很关心每个成员。"
他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警告。
严浩翔冷笑一声,转向我
严浩翔"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的眼神太锐利,像是能看穿我的灵魂。
贺峻霖"够了,"
贺峻霖打断他
贺峻霖"我们累了,有事明天再说。"
他拉着我绕过严浩翔,走向卧室。经过严浩翔身边时,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严浩翔"别忘了你是谁。"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我头上。他知道?还是只是在警告我不要连累团队?
贺峻霖把我送回房间,轻轻拍了拍我的肩
贺峻霖"别理他,他起床气一向很重。"
他犹豫了一下
贺峻霖"晚安...或者该说早安了?"
我勉强笑了笑
丁程鑫"谢谢你,今晚...很开心。"
他眨眨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贺峻霖"我们的秘密。"
关上门,我瘫倒在床上,精疲力尽却无法入睡。严浩翔的话在脑海中回荡——"别忘了你是谁"。问题是我自己都快搞不清了。
我是宁悦,还是丁程鑫?是局外人,还是团队的一份子?
窗外,雨声渐小,东方泛起鱼肚白。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浴室冲热水澡。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走心中的迷茫。
穿衣服时,一张对折的纸条从我的裤子口袋掉了出来——我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展开一看,上面用陌生的笔迹写着:
【我知道你不是丁程鑫】
我手一抖,纸条飘落在地。谁写的?什么时候放进的?是贺峻霖?严浩翔?还是...
镜中的"丁程鑫"面色惨白,眼神惊恐。水珠从发梢滴落,像是无声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