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了几天,期间白长风没出过门,除了那天他告诉屿风自己要去一趟学校以外其他时候都在家里抱着一个空本子画画。
屿风平时回来晚,白长风虽然会做饭但夏日的厨房过于炎热,拉开厨房的门,简直像踏进了火炉,空气像是岩浆一样黏着皮肤。感受过一次厨房的温度,白长风是打死也不会进厨房的,平时就在客厅吃泡面,有时候屿风回来早,带他去小区门口的路边摊撸串。
这两天屿风下班时间越来越正常,从刚开始的加班到十一二点,到现在晚上八点准时下班。屿风到家后把汗湿的jing服脱下扔进洗衣机,草草洗了个澡后换上干净的短袖,他喊白长风一起出去吃饭。
出小区的时候,白长风跟在屿风身后,他回头看见一个人影,那人穿的执勤制服,估计是屿风的同事。
一路上白长风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回头查看却什么都没发现,只看到两次穿执勤制服的身影。
白长风:哥,咱们换家吃吧,在这吃这么多次,腻了都。
屿风看了眼冰柜,确实,里面的菜吃来吃去也就那几样。
屿风:那你吃什么?这片除了烧烤就只有一家自助小火锅。
白长风:那挺好,这会才八点半,我们吃火锅呗。
屿风放下菜单,转身出了门,白长风依旧跟在他身后,小心的观察四周。那个人影没再出现,这让白长风松了口气,那人应该是来吃烧烤的。
屿风:干嘛呢你,出了门就心不在焉的。
白长风:快走吧,我快饿死了。
屿风:你没吃午饭吗?怎么不去楼下老李家里吃点。
白长风:不太饿,而且不太好意思麻烦李叔叔。
屿风:没事,我跟老李关系铁。
两人很快走到火锅店门口,这家店看上去开了很久,墙壁雪白的漆面被熏的发黄,摸上去油腻腻的,白长风收回手,拿了张纸擦手,然后擦了凳子和桌面。
白长风:哥,你把凳子擦了再坐,油乎乎的,脏。
夏天吃火锅好像不是个明智的选择,虽然店里有风扇,但白长风依旧出了很多汗,他要的微辣锅底,没想到这么辣。
等吃完火锅,天已经黑了,白长风拿着汽水走在屿风身后,为了走近路,两人选择穿一条巷子。那条巷子漆黑,对面的光影却照进白长风眼里,他感觉有些不安。
一路上积累的不安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阀值,他死死拽住屿风的胳膊。
白长风:哥,我们别走巷子走大路吧。
屿风回头安抚的拍了拍白长风的肩膀。
屿风:你怕黑?别怕,我跟你在一块呢。
白长风:我们换条路,我不要走这。
屿风有些想笑,他笑着说:呦,大学生像小孩一样怕黑。
白长风:我就怕黑怎么了,你陪我走大路。
屿风:好好好,我陪小孩走大路,顺便消消食。
白长风拉着屿风就往有灯的大路走,挑着人多的地方走,十分钟的路程绕啊绕,硬生生走了半个小时才到小区门口。
门口那段路路灯是黑的,小区很大,旁边有片树林,里面种满了树,其中还有几颗果树长在外围,长得正茂盛。
在踏进小区前白长风一直担心会出什么变故,直到他和屿风迈进小区大门才放下心。
四周静的可怕,没有一点声音。‘咔嚓’一声脆响打断了白长风的思路,他愣了一会,回过神发现身边的屿风不见了,他回过头,屿风正奔向树林,嘴里喊着:什么人,别跑!
白长风赶忙追上去。
白长风:哥!别去,叫你的同事一起再去追!
屿风没听到他的话,直直的奔向树林。白长风跟在屿风身后,低声骂了一句,然后摸出手机打电话给屿风工作的jing局,说了下大概情况后跟进了树林。
进了树林可视范围变的狭隘,家属院内的jing察赶过来需要五分钟,jing局内的支援赶过来需要十五分钟。白长风停下脚步,呼吸变的有些沉重,他深吸一口气,闭眼仔细聆听周围的声音。
右边有一些响动,听上去离他很远,白长风想过去,直觉却引他看向相反的一条路,白长风相信了直觉,他奔跑着前进,身后的声音消失了。远处的草丛里出现一个黑影,一眨眼又消失了。
屿风跟着人影跑进来时没注意那么多,没想到进来之后跟丢了,四周一片寂静,他跟着记忆里的方向慢慢走着,长风还在外面,如果那人比他先出去,长风可能会出事。
走了有一会,前方有一束光照在屿风眼前,突然亮起的光线有些刺眼,他闭上了眼睛。他听见有人喊了声:队长,找到人了!
屿风听见睁眼,手电筒的光线这会打在他脚下,并不刺眼,却能照清面前的一小片路。
屿风:老方?你怎么在这。
被叫做老方的人走上前给了屿风一瓶水。
老方:你弟弟刚那会打电话到局里,说你一个人追着一个人影进了树林,怕你遇到危险让我们带人来找你。
屿风:长风在外面吗?
老方:不在,外面没人,我们来的路上也没看见人影。可能是先回家了吧。
屿风:应该是,他怕黑,刚那段路没有路灯,他应该跑回去了。
话是这么说,但屿风总感觉有些心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拧开水瓶喝了两口,干燥的喉咙似乎没那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