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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最后的对决

国师弃徒的复仇账簿

我捏紧怀里的信。

血字还在渗着湿意,像块烧红的炭贴着心口,烫得我心口一阵刺痛。

"念。"苏挽歌的声音从旁压过来,那声音冰冷得如寒夜的风,刮得我耳朵生疼。

她指尖绕着琵琶弦,弦尾的毒囊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那光如蛇信一般,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展开信。

羊皮纸在我手中沙沙作响,仿佛是幽灵的低语:"真正的棋手还在等你。"

顾临风的刀顿了顿。

他常年握刀的指节绷成青白,关节处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如同枯树枝一般:"赤眉是陆家养了三年的供奉。"

韩飞鸿抹了把脸上的血,那血黏糊糊的,带着温热,顺着他的手掌滑落,剑穗子滴着水,水珠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他说'早入了局'——我们从进洞开始,就在人家棋盘上?"

苏挽歌突然轻笑一声。

她的笑声像碎冰撞瓷,清脆而又带着一丝寒意,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陆家最近在查前朝玉牒。"

我摸出袖中算筹。

这算筹是我多年前在一处古老遗迹中偶然所得,据说它承载着神秘的力量。

指甲掐进竹节里,能感觉到竹节的粗糙质感,河洛演天诀翻涌。

可这演天诀并非毫无限制,每使用一次,我的灵力便会消耗一分,且若是遇到强大的神秘力量干扰,它的预测也可能会出现偏差。

三息后幻象浮起:陆明远的书案下压着半张地图,边角沾着朱砂印——太傅府的暗印。

"去陆府。"我把算筹攥成一团,"他藏不住。"

顾临风按刀:"走。"

月过中天时我们到了陆府后墙。

一路上,月光洒在地上,像是铺上了一层银霜,路边的树木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我心中满是对真相的期待与紧张。

守卫比平日少了七成,巡逻的灯笼晃得虚,那昏黄的灯光在夜风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韩飞鸿翻墙上树,瓦片没响半片,他的动作轻盈得如同一只夜猫。

书房窗纸漏着光,那光透出一丝温暖,却又与此刻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我贴着墙听了会儿——算盘声停了,砚台磕在木头上,"咚"的一声,那声音沉闷而又清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踹门。"我对韩飞鸿说。

他提气一脚。

檀木门"轰"地撞开,巨大的声响在书房内回荡,书案上的烛台震得乱晃,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舞动。

陆明远猛地站起来,茶盏砸在地上,碎片溅到他绣金皂靴上,那清脆的破碎声让人心惊。

"沈...沈公子?"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颤抖,"这、这是私闯民宅——"

"赤眉死了。"我打断他。

陆明远的脸白了,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如纸一般苍白。

他扶着书案的手在抖,可嘴角还扯着笑:"赤眉真人?

我、我怎么会知道他在哪——"

"他死的时候,手里攥着和我玉佩一样的玄玉。"我往前半步,脚下的青砖发出轻微的声响,"陆家的玄玉,只给最忠心的狗。"

苏挽歌绕到他身后。

琵琶弦"铮"地一响,那声音尖锐而又刺耳,弦尖抵住他后颈:"前朝玉牒的事,你爹查得可还顺利?"

陆明远的额头冒出汗,细密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在衣领上。

他盯着我怀里的信,突然拔高声音:"你们疯了!

我陆家世代忠良——"

"忠良?"韩飞鸿把剑往地上一杵,剑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三年前顾统领全家被灭门,卷宗里的批红是你祖父的私印。"

顾临风没说话。

他的刀慢慢出鞘半寸,寒光扫过陆明远的脚踝,那寒光冰冷而又刺眼。

陆明远突然瘫坐在椅子上。

他扯松领口,露出锁骨处暗红的咒印——和赤眉掌心的血纹一模一样。

我胸口的玉佩烫得发疼,那热度透过衣服,灼烧着我的肌肤。

河洛演天诀又涌上来:三息后,他会摸向袖中短刀。

"你藏什么?"苏挽歌的弦又紧了一分。

陆明远的手顿在袖边。

他抬头看我,眼眶发红:"你们赢不了的...真正的——"

"真正的什么?"顾临风的刀又出鞘一寸。

夜风灌进窗户,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吹得烛火忽明忽暗。

陆明远的嘴张了张,终究没出声。

我盯着他锁骨的咒印。

那纹路像条蛇,正顺着他脖颈往耳后爬,那蠕动的样子让人毛骨悚然。

顾临风往前跨了半步。刀鞘在青砖上磕出轻响。

陆明远的手指抠进书案边缘,指节泛白,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变得格外突出。

顾临风又往前一步,刀鞘磕在青砖上:“赤眉真人已经死了,你还想隐瞒什么?”

陆明远突然笑了。

我心中一惊,原本以为只是陆家在背后捣鬼,没想到竟牵扯出前朝之事,这背后的阴谋似乎比我想象的更加复杂。

他笑的时候眼角泛着红,咒印顺着脖颈爬到耳后,像条活物:“你们根本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复兴前朝!”

我太阳穴突突跳。

前朝?

苏挽歌的弦尖在他后颈压出红痕,她声音冷得像冰锥:“陆家要复兴前朝?”

“不是陆家。”陆明远喘着气,气息急促而又紊乱,“是...是有人要借陆家的手——”

他突然抽袖。

匕首寒光刺向我面门。

我偏头,刀尖擦着耳垂划过,刮得生疼,那刺痛感瞬间传遍了我的脸颊。

右手本能摸向算筹,河洛演天诀在血脉里炸开。

三息前的幻象浮出来:他袖中短刀的弧度,刺来的角度。

“木局!”我掐诀。

书案上的檀木镇纸“咔”地裂开,木屑炸成一团雾,那木屑带着一股淡淡的木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陆明远的匕首刺进雾里,扎了个空。

“找死!”韩飞鸿的剑风擦过我耳侧,那剑风带着一股锐利的气息,吹得我耳朵生疼。

他旋身挥剑,剑花卷住陆明远手腕。

“当啷”一声,匕首飞进墙角。

苏挽歌的弦“铮”地绷直。

弦尖扫过陆明远手背,一道血线冒出来,那鲜血的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她早把毒囊捏破了——我闻见一丝苦杏仁味,那味道刺鼻而又难闻。

陆明远踉跄后退,撞翻书案,竹简、砚台噼里啪啦砸在地上,那嘈杂的声响让人心烦意乱。

顾临风的刀全出鞘了。刀光抵住陆明远咽喉:“说。谁在背后?”

陆明远捂着流血的手背,指甲抠进墙皮:“你们赢不了...虚空界的门要开了...”

我蹲下身,捡起他掉在地上的半卷竹简。

泛黄的绢帛上,朱砂写着“虚空界”三个字。

墨迹未干,还沾着他刚才撞翻的墨汁,那墨汁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我心中思索,这虚空界听起来神秘莫测,从目前的线索来看,它似乎与陆家的阴谋以及那个所谓的真正棋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会不会是一个开启巨大阴谋的关键所在?

又或者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力量呢?

“搜书房。”我对韩飞鸿扬下巴。

韩飞鸿踢开散架的书案,伸手去推墙。

墙缝里“咔嗒”一声,暗格弹开。

里面堆着十几卷羊皮卷,最上面那卷压着块玄玉——和赤眉手里攥的一模一样。

我展开一卷。

上面画着奇怪的阵图,边角用血写着批注:“子时三刻,七星连珠,引气入阵,开虚空界门。”

后颈发凉。陆明远说的“真正的棋手”,难道和这虚空界有关?

“沈公子。”顾临风的刀没动,“他晕了。”

我抬头。

陆明远歪在墙角,脸色发青——苏挽歌的毒见效了。

韩飞鸿扯下他腰间玉佩,往地上一摔。

玉碎了,里面滚出粒药丸,泛着幽蓝。

“迷魂丹。”苏挽歌蹲下来看,“前朝秘药,能让人说真话。看来有人怕他嘴不严。”

我捏着那卷“虚空界”的羊皮卷,指尖发颤。

原以为陆明远是幕后,现在看他不过是个提线木偶。

真正的棋手,藏得比太傅府的暗格还深。

“走。”我把羊皮卷塞进怀里,“回——”

“沈怀瑾。”

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猛地回头。

月光被门框切出一道银边,有个人影从阴影里踱步出来。

盲眼布带在夜风里晃,手里的三弦琴还搭着块蓝布——是顾九郎。

他盲眼布带下的嘴角翘着:“我等你很久了。”

我喉咙发紧。

怀里的算筹突然发烫,河洛演天诀翻涌成乱麻。

三息前的幻象里没有他,半分都没有。

顾临风的刀转向顾九郎。

韩飞鸿的剑也抬起来。

苏挽歌的弦绷得更紧,毒囊在指尖泛着冷光。

顾九郎却像没看见这些刀光剑影。他抬手摘下盲眼布带——

一双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子。

我后背抵上墙。

冷汗顺着脊梁爬进衣领,那寒意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笑:“怎么?不认得师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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