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的齿轮仍在回响,樱子的指尖还残留着怀表的温度。三点十七分的月光从通风口斜斜切入,在布满铜锈的墙壁上投下蝴蝶状光斑。她忽然发现怀表背面的樱花纹路正在发烫,那些花瓣竟如活物般舒展蜷缩。
"看怀表指针!"翔太的声音带着颤抖。原本静止的指针突然开始顺时针飞转,转速越来越快,最后竟化作两道金色流光。当指针重合在"12"的位置时,整面齿轮墙突然翻转,露出嵌在墙中的青铜门,门楣上刻着:"过去是未来的倒影,未来是过去的回声"。
推开门的瞬间,薰衣草香与硝烟味扑面而来。他们置身于1945年的花街,穿和服的少女们提着鲤鱼旗匆匆走过,远处传来防空警报的尖啸。阿雪的身影正站在老槐树下,她的白袜沾着晨露,发间别着那支未完成的樱花发簪。
"阿雪!"樱子呼喊着冲过去,却发现自己的手径直穿过了少女的身体。阿雪像是感应到什么,突然抬头望向天空,那里悬浮着他们来时的青铜门,门框上的樱花纹路与怀表完全吻合。
"这是时空裂隙的镜像空间。"翔太翻开从书包里掉出的日记,泛黄的纸页上写着佐藤的字迹,"当徽章、怀表与老槐树共鸣时,就能进入特定时空的残影。但记住,触碰历史会改变未来..."
话音未落,一群士兵突然闯入花街。为首的军官抓住阿雪的手腕,抢走她手中的包裹——里面是正雄未寄出的信。樱子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能像幽灵般穿透人群。阿雪挣扎时,发簪掉落进排水渠,湍急的水流瞬间将它冲走。
"必须拿到发簪!"樱子扯住翔太的衣袖,两人沿着记忆中的路线狂奔。他们穿过弥漫着血腥味的战场,躲开燃烧弹引发的火墙,最终在堆满沙袋的巷口找到发簪。但此时,阿雪已经被押上了军用卡车。
"要改变历史吗?"翔太握紧发簪,掌心沁出的汗渍让金属表面泛起涟漪。远处传来零式战机的轰鸣,一颗照明弹划破夜空,照亮了卡车后斗里阿雪绝望的脸。
就在樱子即将触碰发簪的瞬间,时光之轮的警告在耳边炸响。她看见未来的自己站在时空裂隙前,脖颈间戴着阿雪的怀表,而老槐树已经枯萎成焦黑的木桩。
"我们不能改变过去。"樱子颤抖着缩回手,"但可以留下希望。"她将发簪轻轻放在排水渠边,用怀表的微光在石头上刻下一行小字:"阿雪,去钟表店找佐藤先生"。
当他们返回现代时,老槐树正在经历惊人的变化。枯萎的枝干重新抽出新芽,年轮中浮现出他们在1945年留下的刻痕。阿雪的幻影从树影中浮现,她拾起发簪,对着樱子露出释然的微笑。
"谢谢你们。"幻影的声音如同飘落的樱花,"我终于明白,有些等待本身就是意义。"随着话音消散,老槐树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绚烂花海,每片花瓣都闪烁着时空的碎片。
当晚,樱子在日记本里写下:"或许真正的奇迹,不是改变过去,而是让未来的我们懂得珍惜现在。"窗外的樱花仍在飘落,她听见怀表齿轮转动的声音,那是时光在轻声诉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