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死,根本不用我想办法。
因为我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和首辅形影不离,甚至还要给他计算
他批阅奏折时,他那啥的时长。
听起来怎么好像有点变态?
是这样的,我是记录他日常起居的近侍。
这些变态的事情,都是我的分内工作。
哦,当然,我的工作不全是那么变态的。
早上睁眼,我赶着投胎一样整理自己,就要冲去首辅府邸正
厅,捧着纸笔跟在他三步之内,记录他在府内外的所有言行,甚
至放了几个屁都要如实写上。
比如首辅跟管家感慨,“这春茶着实淡了些,叫茶房给她改浓些的。”
又比如首辅看某商贾的账本以后爆了粗口,“这蠢货是把银子都拿去喂狗了吗?”
我都会一字不差地记在小本本上。
当然了,鉴于我特殊的工作性质,我和首辅不可避免地相看两
相厌,哦不,主要是他厌我。
为此,他公报私仇,死命折腾我,比如早上借着起床气叫我给他更衣。
这是我堂堂首辅近侍该做的事儿?
被抢走工作的管家目光幽怨地盯着我。
我点头说好,低头奋笔疾书:初九,变制,首辅命近侍更衣。
首辅咆哮,“顾思安!你再乱写我打断你的腿啊!”
他以为我会怕他威胁?
笑死,我一穷二白,除了这条命什么都没有。
我的赌鬼老爹死得早,娘亲病弱,还有一堆嗷嗷待哺的弟妹,家里穷得揭不开锅。
为了混口饭吃,我女扮男装,顶着我死去的远房表哥顾思安的名头,来了京城,考上了这劳什子的首辅近侍。
当然,考这个职位也不是因为我胸怀大志,纯粹是因为这工作包吃住,还给俸禄,旱涝保收。
而且,我一个弱女子,要养活一大家子,只能靠这个了。
不过,首辅大人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他总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我,看得我浑身发毛。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我伪装得天衣无缝。
我压低嗓音,模仿男人的粗哑,走路大步流星,甚至学着他们抠脚放屁。
除了胸前稍微有点碍事,我几乎就是一个美的男人。
可是首辅大人看我的眼神,怎么总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肥羊?
“顾思安。”首辅大人突然叫我。
我一个激灵,立刻凑上前去,“大人有何吩咐?”
他放下手中的奏折,慢悠悠地开口,“你最近的记录,怎么越来越简略了?”
我心头一跳,不会吧,这都能看出来?
“回大人,属下觉得,有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记也罢。”我硬着头皮解释。
他冷笑一声,“鸡毛蒜皮?你觉得什么是鸡毛蒜皮?”
我额头冒汗,心想这首辅大人真是闲得发慌。
“比如大人早上起来打了个哈欠,中午多吃了一碗饭,晚上放了个屁……”
他猛地一拍桌子,“放肆!这些都是重要的日常起居,你怎敢随意省略?”
我低头认错,“属下知错。”
他盯着我,眼神锐利,“你是不是觉得这份差事枯燥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