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四月,江南的雨依旧没停过,那丝细雨散在诸葛村粉墙黛瓦上,沿着黑瓦往下流着,“下雨啊...银她很讨厌呢”高挑的背影向西边走去。
她两手一撑往,上跳去,可没成想这瓦和那厮的嘴一样滑,银向外倒去。
“呦,真巧,出去玩啊”
诸葛青一手拦着摔下来的诸葛银,还没等对方稳妥,一个踉跄自己重重地坐在地上,她将对方的手撇开,拍了拍对方摸过的地方,一丝不满闪过眼神。
“谁和您巧啊,大少爷没事出来逛啊,师傅怕是不知道吧”
银缓缓的和面前的男人拉开距离,一脸嫌弃。
“那不成,偷偷出来的,怎么,这大小姐正门不走找这歪门邪道,我记得咱家有门的呀。”他笑着看着她,他还是像往常眯着眼,他那眉眼如那绿青柳般高挑。
她咋记得这货小时候还是个讨人喜欢的大眼登来着,咋现在长成这鬼样了。
她想着让小白别天天学他哥,呵,诸葛狐狸。
对方正想伸手牵着面前狼狈的人,却被无情到甩开了。
诸葛银大步向门走去,开合一气呵成,但却夹到狐狸尾巴了。
“哎呦,姑奶奶您可轻点,唉唉唉要骨折了啊”她关门的力气越加越大,但最后还是松手了,她可没心软,要是把诸葛家这大宝贝夹坏了她可赔不起。
“有病?”
“快给你夹出病了...”
“怎么没夹到脑子啊...”她一脸嫌弃,迫不及待的想关门,但是又因为门口那傻子的呻吟牵制住了。
“有话快说,有臭屁就别放了,嫌臭。”诸葛银她刚想要转头就走,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回头说道:“我要进去换衣服,可没得时间搭理你。”也就诸葛银被淋了一身,他诸葛青独自在雨中潇洒
“哎呀,没事我不能约你出...”
砰!很大一声,门合上了,诸葛青的声音在那一刻戛然而止,但是诸葛青还赖在门口。
然后很快他又调整好了状态继续一般赖着一边以藏不住都笑容挂在嘴边说:“我话都还没说完呢,你把我夹成这样要负责的啊,要负责的,所以至少让我进去包扎一下嘛。”
嘴上是怎么说但是笑意不减,嘴角上扬的程度更是他标志性的笑。
10分钟过去......
诸葛银觉得可能以前不怎么清楚世乡街坊说的虎皮膏药是有多么难缠。
那么现在就懂了,因为门外就有一个长了一张嘴巴的虎皮膏药,一直搁那叭叭个不停。
喏,虎皮膏药又说话了:“我还在哦,你也不忍心这位大少爷在大雨中淋湿吧。”
诸葛银自然不是傻子,刚将门打开了点缝迎面而来的是诸葛青的笑容,她直接一脚就猛的踹了出去。
再把医疗包一扔砸在他那略微红肿的脸上,今天这位少爷脸上又挂了点彩,还收到了一句逐客令“滚出去”。这般对他冷漠,这恩怨也颇有来头。
在曾经的某天。
“拱老,您当真没算错?”男人绞着双手,脑海里一直闪着“和你那两个儿子比,留她将必有一劫啊!”
“不过你可以先将令千金寄..."那位被称为拱老的人话还没说完对面就着急忙慌的同意了。
没过几天,她,没错,诸葛银一个人被丢在这里,她也不跑,脸上尽是哭过的泪痕。
自打知道自己亲生父亲要送过来,她哪里没跑过,哪里没哭过。她也是累了,像是草原上被狼屠杀后只留下一只刚出生的羊羔,身上还披着胎盘,血淋淋的,噫!恶心。
“父亲,那她以后叫什么?”蓝发大眼登小孩牵着父亲的手看着她。
“阿青,你觉得怎么取好”魁梧的男人低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她死死盯着对方,但是只能静候死亡。
“她眼睛亮程程的”,青看的有些痴迷了。自然,她刚哭完还有剩不争气的眼泪在框里打转,即使背着光,金色的瞳孔也在不断收缩着,她在想什么,想着跑吗?
“你的眼睛很好看,那就叫你银吧”男孩望向父亲,得到他的默许。
“哼,银那可是比金子低上那么一档子的货,也没法光亮,好,你以后就叫诸葛银,从今天开始跟着我和青练”男人捋着胡须走开了,留下诸葛青看着女孩。
是,银总是比不上金光亮,就像她到哪也会被人瞧不上。
即使付出比诸葛青那家伙加倍的努力,武侯奇门的参悟还是远远不及诸葛青,可以说是族里最弱的一个。
无数次地从梅花桩上跌落,她攥紧衣角弱声声地问自己凭什么。
凭自己是外人,一个被父亲弃养的孩子,她望着被不同年龄的人围住的青。
刚起身便撞进诸葛青看他的视线,他走过去扶她,诸葛银只是抛下一句:“不用。”说完便匆匆的跑开了,留下青不解。
可能诸葛青他自己都不清楚,一个资质普普通通,万事不顺的人跟他这样的事事顺,资质登天的天才待在一起到底有多么难忍受。
那是多么的无力,多么的...可悲。
身边人也不停地讨论着,就是这样,她一边被人排挤,一边拒绝着诸葛青的帮助,即使被罚跪在院子里,面对好心送饭的诸葛青也是不搭理。
就这样跌跌撞撞,两人也成年了,不过诸葛青时而感叹银小时候还会对自己笑,现在怎么变这死样。
不过诸葛银也烦诸葛青这大眼,登什么时候变成眯眯眼了,但是岁月依旧不减诸葛青死皮赖脸,他依旧对她特别,但是她依旧讨厌特别,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