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菀常在可真是好本事,生着病还能把自己的宫女送到皇上身边。这等心机手段,本宫真是自愧不如。不过,你也要小心些,别哪天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菀常在闻言,面色微变,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轻启朱唇,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华妃娘娘言重了,能伺候皇上,是浣碧的福气,至于心机手段,嫔妾自知不及娘娘万一,只愿在这深宫中能安分守己,保全自身便好。至于搬起石头砸脚之事,嫔妾更是时刻警醒,不敢有丝毫懈怠。”
华妃听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意,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那抹意味深长的笑:“菀常在倒是会说话,希望你真能如自己所说,安分守己。本宫今日前来,也不过是提醒一二,毕竟这后宫之中,风起云涌,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请安的路上。
“流云,皇上可说本主子住哪吗?”
“回小主的话,皇上赐了承乾宫,离乾清宫近些。”流云是御前宫女,现如今皇上把她赏给倾城,做承乾宫的掌事姑姑。
过了很久,华妃冷冷的坐在最前面,一边喝茶一边想着,一会该怎么收拾珍常在这个狐媚子。
什么新人?竟敢比自己来的还晚?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打破了华妃的思绪。宫女们纷纷侧目,只见一位身着淡粉色宫装的女子缓缓步入。
倾城一进门,便察觉到了屋内凝重的气氛,尤其是华妃那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按照宫中的礼数,缓缓前行,至皇后面前,轻声道:“嫔妾珍常在,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哦?这便是珍常在?倒是个标致的模样。只是,这后宫之中,规矩为重,你既迟来,可有合理的解释?”不等皇后说什么,华妃便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里藏着几分不屑与挑衅。
“好了,在之前,苏培盛就来传皇上口谕,免了珍常在的礼,珍常来晚些,也无大事,华妃莫要说了。”华妃还想说什么,便被皇后打断了。
听着皇后的话,众人纷纷倒吸一口气,有那些控制不住表情的,更是面露愤恨之色的, 华妃更是眼中一片火焰熊熊燃烧,恨不得马上弄死倾城。
华妃正在焦躁中,齐妃又开始一贯的骚操作。
“哟,珍常在可真是得皇上宠爱,看看哪些刚侍寝的妃嫔是得皇上的口谕,第二日不用给皇后娘娘请安的?”
听到齐妃的话后,众人脸色一变,华妃更是恶狠狠的盯着齐妃。
倾城才不会惯着这个没脑子的,直接怼了回去:“回禀齐妃娘娘,皇上是一国之君,能得皇上宠爱,是嫔妾的福气,皇上宠幸谁,也不是娘娘可以评头论足的。”
“你......”齐妃气急。
可惜齐妃笨口拙舌,每次都只是被人怼的份儿。
“不愧是奴才秧子出身,不懂尊卑。”丽嫔却接话道。
“丽嫔娘娘这是在说嫔妾吗?原来宫女出身竟是这般下贱的吗?丽嫔娘娘可别忘了,太后娘娘也是宫女出身呢!”倾城冷笑道。
她可不怕得罪她们。
全场大惊失色,丽嫔更是吓得捂住嘴巴,险些瘫坐在椅子上,哪里还有刚才的盛气凌人的模样,只剩满心的害怕。
这话若是传到皇上和太后耳朵里,那可如何是好?
华妃见状狠狠的瞪了丽嫔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没用东西!“珍常在不愧是菀常在身边的奴婢,一样的伶牙俐齿。”
“多谢华妃娘娘称赞,嫔妾愧不敢当。”倾城知道她想阴阳她,便装作听不懂她的话。
华妃只能转过头去不愿再说什么。
倾城也在理华妃,她可是知道这皇后别看一副慈祥的模样,可心里也想着如何对付自己了。
“珍常在刚刚侍寝,望你以后和睦宫闱,勤俭奉上,本宫也盼着你早日为皇上诞育皇嗣,开枝散叶。”还是一如既往的拉仇恨,来回都是这一套说辞,还真别说,挺管用的。
皇后一说,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得不善,恨不得让她不孕。
倾城可不吃她这套,笑吟吟的应下。
回到承乾宫后。
她刚坐下喝口茶休息一会,就听到太监唱报的声音。
皇上随即大步走进殿中。
倾城笑吟吟的从榻上起来,对皇上行礼:“参见皇上。”
皇上心情很好的嗯了一声,走到榻前扶起倾城,很自然的拉着倾城坐在榻上,搂住倾城。
苏培盛在后面看的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皇上,即便是仙逝的纯元皇后,也未得皇上如此的偏爱,在下朝时,听到倾城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深怕她受了委屈,连忙赶到承乾宫看望。
皇上轻搂着倾城,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轻嗅着发丝间的淡淡清香,只觉得满心的疲惫都消散殆尽,整个人头脑清醒了许多。
“皇上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皇上微微一笑,眼神中满是宠溺:“朕今日处理完朝事,心中挂念着你,便忍不住早些过来瞧瞧。你身子可好?”
倾城轻轻侧头,目光温柔地与皇上对视,手中不自觉地玩弄着衣角,轻声道:“嫔妾无碍。”
皇上闻言,眉头微微一展,随即又轻轻蹙起,似乎有什么心事徘徊在心头。“听闻你今日去给皇后请安了,朕不是传旨,免了你的礼了吗?”
倾城低垂眼睑,声音柔和却带着一丝坚定:“嫔妾知皇上体恤,但皇后娘娘乃六宫之主,嫔妾身为嫔妃,自当遵循礼制,前去请安方显敬重之心。再者,嫔妾也想借此机会,向娘娘表达嫔妾的恭顺之意。”
皇上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轻轻拍了拍倾城的背,道:“你有此等心胸,实乃后宫之福。只是,朕怕你受了委屈,毕竟那皇后……”说到这里,皇上顿了一顿,似乎不愿将心中的忧虑说出来,转而温柔地问道,“她可有为难你?”皇上也是知道后宫的那些女人都是什么货色,就怕她受了什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