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秋闻言,心中亦是一惊。她深知皇后并非皇上所爱,若非纯元皇后,这皇后之位还不一定会是皇后娘娘的,眼下的局势确实不容乐观。于是,她低声建议道:“娘娘,你不必着急,翊坤宫那位更急。”
皇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剪秋,你果然聪明。有人做前足,我们就在后方坐收渔翁之利。”
言罢,皇后缓缓起身,走到窗前。
次日。
“皇上,该上早朝了。”苏培盛在外面等着。
皇上看着怀中的人儿,睡得可香了,不忍心吵到她。
“进来!”等帘子放下后,说道。
苏培盛帮皇上穿好朝服,心里感慨到‘还是珍嫔有本事,让皇上宠的没边。’
等穿好朝服后,皇上又进内室,过了会,苏培盛就听到里边传来倾城不满的声音,和皇上低哄的声音。
过会,皇上才从内室出来,“走吧!”走到外面后,“别吵你们主子,让她睡,请安就免了!”
“是,奴婢遵旨。”流云
等皇上走后,倾城这才缓缓起来,“流云!”
“主子还可以再睡会,皇上免了主子的请安!”流云听到倾城的声音后,就进了内室。
倾城轻揉着惺忪的睡眼,嘴角挂着一丝未消的甜蜜笑意,缓缓言道:“既是皇上体恤,那本宫便也不强求自己了。流云,替我更衣,简单梳洗一番便好。”
流云应声,手脚麻利地为倾城挑选了一件淡雅的宫装,轻柔地为其穿戴整齐,又细致地梳理起那一头如瀑般的长发,简单挽成一个温婉的发髻,插上几支素净的玉簪,更衬得倾城气质脱俗,温婉动人。
“主子,今日是否要去御花园走走?春日里,那儿的景致正美,也能散散心中的闷气。”流云一边收拾着桌上的茶具,一边提议道。
倾城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向往:“也好,整日闷在这宫中,倒是有些无趣了。你备些点心来,我们边走边赏,也不失为一桩乐事。”
至御花园,只见百花齐放,争奇斗艳,蝴蝶翩翩起舞,鸟语花香,一派生机勃勃之景。倾城漫步其间,时而驻足观赏,时而轻声细语与流云交谈,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与美好。
“珍嫔娘娘吉祥。”就在这时,温实初走了过来,脸色很是不好。
在他听到倾城被封常在时,就很不好了,想去找她,可后宫中,外男是不能随意进后宫的。
“起来吧!温太医,你这是要去给菀常在诊脉吗?”倾城看着温实初道。
温实初起身,神色凝重,微微欠身答道:“回珍嫔娘娘,微臣正是欲往菀常在处请脉。”本只是想和她说说话,可她身边有人。
倾城轻轻抬手,示意流云取来一方精致的手帕,轻轻掩于口鼻之间,举止间尽显端庄与雅致。“温太医,本宫亦觉近日身子略感疲倦,不知可有良方调养?”
温实初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随即恭敬答道:“娘娘玉体欠安,微臣愿为娘娘开一方滋补之剂,以固本培元。只是,娘娘还需注意休息,勿要过于操劳,方能早日康复。”
倾城轻轻点头,以示谢意:“有劳温太医费心。本宫自当遵从医嘱,多加保重。”
正当此时,一阵微风吹过,花瓣随风飘落,为这春日御花园更添几分诗意。
倾城目光流转,似有所感:“进宫也没多久,却让本宫觉得岁月不饶人!”
温实初闻言,心中亦生忧虑,只能默默退下,前往菀常在处。
而倾城则继续与流云漫步于御花园中。
“主子,奴婢觉得这温太医对主子有不尊之心,是否......”流云看得出温实初的心思。
“不必了,在这后宫中,连他也不敢,回宫吧!”
倾城步伐轻盈,穿过花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流云,切记,后宫之中,人心难测,言行举止皆需谨慎。”
流云闻言,连忙低头应承:“是,主子教训的是,奴婢知错了。往后定当更加谨慎行事。”
倾城步履不停,继续向着宫室的方向行去,沿途的花香与鸟鸣似乎都未能打扰到她的思绪。她轻声说道:“流云,你可知这后宫之中,为何人人皆需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流云紧随其后,低头思索片刻,答道:“奴婢愚钝,只知需谨遵主子教诲,小心行事。”
倾城停下脚步,转身望向流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本宫既已身处这后宫,便自有应对之策。若真有那一天,本宫也绝不会手软。但在此之前,本宫更愿意相信人性本善,愿以真诚待人,换得他人之真心。”说完,她再次迈开步伐,继续向前。此时,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身上,为她平添了几分圣洁与高贵。
而皇上那边刚下朝,就被太后叫走了。
寿康宫。
“皇额娘唤儿子过来有要事?”
“皇帝,你身为天下共主,当知雨露均沾,方能维系后宫和谐,稳固朝纲。珍嫔虽出身微寒,却颇得你心,这自是她的福气。但你可曾想过,如此专宠一人,会引得后宫多少嫔妃心生怨怼,又会让前朝那些大臣如何作想?”寿康宫内,烛光摇曳,映照出太后那张历经风霜却依旧威严的脸庞。
皇帝闻言,神色微变,却仍保持着君王的沉稳与冷静。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辩解:“皇额娘教训的是,儿子自是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但这事儿子知道怎么处理,皇额娘无需过问。”
太后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与深沉。“皇帝,你身为九五之尊,肩上的担子何其沉重。后宫虽为女子居所,却也是朝堂局势的晴雨表。珍嫔之事,看似微小,实则关乎朝野稳定,不可不察。你或许以为,以帝王之威,足以震慑一切不满之声。然而,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后宫嫔妃及其背后的家族势力,皆是不可小觑的力量。专宠一人,不仅会打破后宫的平衡,更可能让某些势力趁机崛起,威胁到你的皇权。再者,前朝大臣对后宫之事亦多有关注。他们虽不便直接干涉,但心中的不满与猜忌,却可能转化为对朝政的影响。长此以往,于国于民,皆非幸事。因此,哀家希望你能慎重考虑,莫要因一时之喜好,而置大局于不顾。雨露均沾,不仅是为了后宫的和谐,更是为了稳固你的皇权,确保我大清的长治久安。”
皇帝闻言,神色更加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