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宠溺地刮了刮倾城的鼻子,笑道:“你呀,真是个小磨人精。不过,既然你这么想去,我就命人提前准备,务必让你在圆明园里住得舒心。”
倾城依偎在皇上怀里,心中充满了幸福与满足。她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腹部,心中暗自祈祷,希望孩子能健康平安地降生。
终于,到了前往圆明园的日子。
皇上命内务府精心筹备,挑选了最为宽敞舒适的马车,并特别嘱咐随行队伍中配备有经验丰富的太医,全方位保障倾城的身体安康与旅途顺畅。
行进途中,倾城起初尚能分心于窗外迅速掠过的旖旎风光,那春日里万物复苏、花团锦簇的景象,本应是赏心悦目的。
然而,随着孕期的生理反应逐渐显现,孕吐的不适感不期而至,使得她不得不将全部注意力集中于身体的调适之上,再无暇顾及外界的美景。
见状,皇上轻轻将倾城搂入怀中,以一种近乎呵护的姿态,缓缓拍打着她的背部,试图通过这温柔的动作来缓解她的不适。
皇上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疼惜,言语间亦是充满了对倾城身体状况的忧虑与对她腹中胎儿的深切期待。
等待到一行人抵达圆明园后,皇后目睹皇上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倾城,生怕她有丝毫闪失,这一幕令她的心情顿时沉郁下来。
在场的其他妃嫔也皆是首次目睹皇上展现出如此温情的一面,纷纷投以惊讶的目光。
皇后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以一种不失礼仪的语调询问道:“皇上,关于此次入驻圆明园的宫殿分配,不知您有何指示?”
皇上轻轻扫视了在场的众人一眼,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昭宸贵妃将入住碧桐书院,至于其余人等,便由你全权安排吧。”言毕,他牵起倾城的手,不顾旁人各异的神色,径直离去。
此举无疑在后宫中掀起了波澜,皇后虽内心愤懑,却也不得不按照皇上的旨意行事,开始着手安排其余妃嫔的居所。
华妃失势后,宫里倒是安静了不少,而其他妃嫔则在心中暗自揣度。
圆明园依着歌鹿山山势而建,山中有园,园中有山,夹杂湖泊、密林,宫苑景致取南北最佳的胜景融于一园,风致大异于紫奥城中。
住在圆明园中总觉得比宫里无拘无束些,虽然只是后宫还是这后宫,只是挪了个地方而已。
碧桐书院内。
皇上目光柔和,却又不失帝王之威严,轻声道:“卿卿,等下我要和果郡王去射猎,你乖乖呆在这,好吗?我已命人妥善安排,确保你的安全与舒适。”言罢,皇上轻轻抚了抚皇后卿卿的发丝,眼中满是柔情。
“那胤禛要早些回来。”倾城抱着皇上说道。
她可不想见到那果郡王,觉得这人不好,偏爱兄长的女人,人品太差了。
“好!保证晚膳前回来。”
安抚好倾城后,才出碧桐书院。
甄嬛在崔槿汐的陪同下,,穿过蜿蜒曲折,穿花透树的雕绘长廊,便是长长一条永巷,两侧古柏夹道,花木繁荫,遮去大半日光,倒也荫凉。
心情才好了些。
只闻得头顶“唿”一声利器刺破长空的锐响,仰头见一支长箭直破云霄而上,箭势凌厉异常,迅疾没入棉堆般蓬松的云间。
蓦然间,一团阴影自遥远天际急速坠落,她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只闻重物压碎花树枝叶之声,砰然坠地,激起尘土飞扬,夹杂着羽毛与零落的花叶飘洒在空气中,一股凛冽的血腥之气直冲入鼻中。定睛观瞧,竟见一箭洞穿两只海东青的头颅,竟是穿透双目而过。那海东青尚未气绝,坚硬如铁的翅膀扑腾两下,最终不再动弹。
看到地上的。海东青后
“这是怎么一回事?”甄嬛被吓了一跳。
崔槿汐连忙护着甄嬛。
有内侍匆匆跑过来拣了那两只海东青,见甄嬛在忙行了礼问安。
我甄嬛不由问道:“是皇上在园子里射猎么?”
内侍恭谨答道:“果郡王来了,皇上与王爷在射猎呢。”
甄嬛见那箭矢上明黄花纹尾羽,道:“皇上果然好箭法!”
那内侍陪笑道:“王爷箭术精良,皇上也赞不绝口呢!
微微一愣,素闻清河王耽于琴棋诗画,性子土闲云野鹤,不想箭法精准如斯,实是大出意料之外。
也只是意外而已,随口问他:“还有别的人在么?”
她还是想知道倾城在不在?
“曹贵人随侍圣驾。”
在听到倾城不在时,点了点头道:“快捧了海东青去吧。禀报皇上。”
没等她过去,皇上已经回碧桐书院了。
殿中只余了倾城与皇上,流云与其余宫人候立在殿外。
空气中有胶凝的冷凉,茶叶的清香也如被搅和了一般失了轻灵之气,只觉得黏黏的沉溺。
远远树梢上蝉一声迭一声的枯哑的嘶鸣,搅的心里一阵一阵发烦。
皇上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而后沉声道:“将那把琴取来。”待琴置于案上,他的目光凝视着它,缓缓说道:“此琴乃是昔日先皇为舒贵妃所求得的珍爱之物,历经诸多磨难方才得到。朕本欲在你来之前,听人弹奏一曲,只可惜这琴如同其人一般,在琴艺上颇为生疏。”
“那我为胤禛弹奏一曲吧。”
皇上凝视着倾城,缓声道:“善。碧波清风,品茶听琴,静观佳人,实乃人生快事。便弹那半阕《山之高》罢。”
倾城遵命轻拨琴弦。果真是上佳之琴,音色清润如珠落玉盘。然此时此地吾心有杂念,心思未能尽付此琴,实乃辜负。
一曲罢,皇上击掌赞道:“果真是弹得精妙。”
皇上目光如炬,直直逼视着吾之双目,少顷,方微微上扬嘴角,道:“卿卿对我之情意,我已知晓。只是不知卿卿何时对我生情?”
皇上自是记得,当初乃是他执意将她留于身侧!
心下一紧,他果真如此发问。他终是问了。不及吾多想,起身行至他面前,沉稳跪下道:“卿卿所爱者,乃立于卿卿面前之人,无关名分与称谓。”
“至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卿卿也不知,或许是慢慢接触后...”倾城不想再说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