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一缕阳光洒进卧室,苏锦岚睁开双眼,但困意并没有因此而消散。
可她不能再睡下去了,初中的作息要比小学紧张许多,早晨不到七点就要起床。
她几近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看着饭桌上令人毫无欲望的早餐。
在这之后,她又要来到更让她毫无欲望甚至绝望的学校。
一切都是压抑的灰色。对于小学六年“混过来”的苏锦岚,不知该如何面对陌生的七门学科。
数学的难度陡增,她最怕撞上数学老师刘子敏那双探照灯一般的眼睛;政治历史老师们上课都很有趣,但一写作业就要犯难……
学业任务的加重,苏锦岚能花在画画上的时间少之又少。她尝试在最枯燥的生物课上“一心二用”,还被闪现在窗边的班主任杨婧琳逮个正着。
当然,最令苏锦岚苦恼的还是她孤零零的处境。
开学一个多星期,同学们都熟络起来,形成三三两两的小群体。
每当苏锦岚抱怨这些时,父母的观点出奇地一致,也只会说:
“大都是你小学同一个校园里六年的同学,熟起来不是很简单吗?”
“多讲几句话不就行了?你不讲话还等别人来找你了?”
是的,苏锦岚生活在“有很多熟人”的群体中。一半以上都是小学的熟面孔,但像是隔着一层膜一般,苏锦岚融入不了“熟悉的圈子”。
她也尝试过“多讲几句话”,但最后以尴尬告终。
某日,她鼓起勇气走到一位熟人——曾经的小学同学,江茗的身边,当时她正和其他几个女生围着一本杂志讨论着什么。苏锦岚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问道:“你……在看什么杂志啊?”
几个围在江茗身边的女生把目光聚集在苏锦岚身上,江茗瞥了她一眼,把杂志往她那挪了挪:“我家哥哥帅吧,不过你是不是不追星?”
那是一本时下最火的明星杂志,封面上的男偶像化着浓妆,摆着最酷的姿势。苏锦岚对花里胡哨的娱乐圈没有感觉,更不想为了讨好同学说违心话。
“我……我是不追星。”苏锦岚红着脸,不知该如何将话题进行下去,“打扰了。”
在那之后苏锦岚便没有主动过,下课没人可以交往,便把头埋进臂弯,即使不困也要装作睡觉,来掩盖自己的寂寞。
有的圈子是挤破头也融入不了的,大不了就一直没朋友——她经常这么想。
中午放学,苏锦岚路过报刊亭,像往常一样因为新上的文学杂志停下了脚步。
九月刊的封面比前几期都要吸引人,两个衣着艳丽,面带笑容的女孩儿挽着手,一个看起来活泼,另一位则留着齐肩长发,戴着眼镜,要内敛一些。
苏锦岚总会通过读小说或者看动漫,来弥补些什么。她把在受众捂得发热的六块钱递给老板,再郑重地把杂志塞进书包最里层。
或许是心理作用,书包变得沉甸甸的,她却很难得地笑了笑。
“一个人,也有开心的时候嘛。”
另一个背着书包的女孩与她擦肩而过,也停留在报刊亭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