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取县“蜘蛛家”老宅,这栋传了三代的宅院,因祖上擅长编“八足蜘蛛纹”草编得名。
门楣挂着半米宽的蜘蛛草编挂毯,堂屋的矮柜上摆着草编筐,连窗沿的装饰都是缠绕着细草绳的木柱,空气里飘着晒干的灯芯草香气。
毛利兰阿凉先生,这个结总松掉怎么办呀?
小兰拿着一根浅棕色草绳,她和和叶坐在堂屋的榻榻米上,面前铺着摊开的草编原料,身旁的“蜘蛛家”次子佐藤凉正耐心示范。
佐藤凉双套结要绕两圈再穿,像这样……
他左手食指抵着绳结,还能看到手指上那圈深褐色的茧。
佐藤凉我们家编草编靠的就是这手结,松了就不结实了。
小五郎瘫在旁边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焙茶,眼神半眯着扫过堂屋:服部正蹲在矮柜前,盯着一只蜘蛛纹草编筐研究;柯南则凑在窗沿边,伸手碰了碰缠绕木柱的细草绳,又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祖传挂毯。
那挂毯足有一人高,青绿色草丝编的蜘蛛趴在米黄色底布上,八只脚绷得笔直,边上还垂着细细的流苏。
毛利小五郎我说佐藤家的,你们这手艺是真不错,怎么老大还想着卖专利?
小五郎咂了口茶,这话刚落,里屋就传来一阵争执声,是“蜘蛛家”长子佐藤浩的声音。
佐藤浩爸都同意了!外资公司给的钱够咱们换个新宅,守着这破草编能有什么用?
佐藤凉的草绳在指间绕错了圈,他低头重新整理。
佐藤凉哥,这是爷爷传下来的东西,不能卖。
佐藤浩少废话!
佐藤浩的身影从里屋出来,西装革履的模样和老宅格格不入,他瞥了一眼堂屋的几人,没好气地转身往后院走。
佐藤浩我去储物间拿点东西,等会儿跟公司的人视频。
半个钟头后,后院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佐藤凉的惊呼。
佐藤凉哥?哥你在里面吗?
众人闻声跑过去,后院的储物间门紧闭着,那是一扇老旧的木质门,门把手上缠着一根粗草编绳,绳尾打了个紧实的双套结,绳身牢牢勒在门框的铁环上,显然是从里面拴住的。
服部平次佐藤浩先生?
服部上前推了推门,门纹丝不动。
服部平次里面有人吗?
里面没有回应。
小五郎伸手摸了摸门后的绳结。
毛利小五郎这结打得挺紧,凉先生,你们家储物间有别的入口吗?
佐藤凉没有,只有这扇门,窗户是钉死的……
佐藤凉刚才我听见里面有响声,喊了好几声都没反应。
毛利小五郎撞门!
小五郎当机立断,服部和他一起抵住门板。
毛利小五郎一、二、三!
众人涌进去时,都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佐藤浩倒在储物间中央,胸口插着一把剪刀,鲜血浸透了他的白衬衫。
散落的灯芯草堆在他脚边,旁边还放着一个没打开的文件袋。
墙上原本挂着的小蜘蛛草编挂毯被扯了下来,上面用黑色马克笔画了蜘蛛图腾,像是刻意模仿“蜘蛛家诅咒”的传闻。
更奇怪的是,那扇被撞开的门后,草编绳的双套结还保持着紧绷的状态,仿佛真的是从内部拴住的。
毛利兰柯南,别碰现场!
小兰一把拉住想上前的柯南,和叶抓着她的手,小声说。
毛利兰怎么会这样……刚才阿凉先生还在教我们编结呢。
服部蹲下身,检查了死者的伤口。
#服部平次剪刀是现场的,应该是储物间里用来剪草绳的工具。
#服部平次死亡时间大概在半小时内,也就是佐藤浩进来之后。
他抬头看向门后的绳结。
服部平次这结很专业,是蜘蛛家常用的双套结,但……
毛利小五郎但这结有问题。
小五郎突然开口,他蹲在门后,碰了碰绳结的末端。
毛利小五郎你们看,双套结正常编法是绕两圈、穿一次,末端只会有一道缠绕痕,但这个结……
他指着绳结内侧。
毛利小五郎这里多了一圈缠绕,像是故意留了个活扣的引子。
柯南凑过来,顺着小五郎的手指看过去,指着墙上歪掉的挂毯。
江户川柯南叔叔,那个挂毯后面好像有个小孔!
众人顺着柯南的指向看去,那是储物间墙上挂着的另一块小挂毯,比堂屋的祖传挂毯小一圈,此刻歪歪斜斜地贴在墙上,边上还勾着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草丝。
小五郎走过去,小心地把挂毯掀开,墙面上有个指甲盖大的小孔,孔的边上还沾着一点新鲜的草屑,像是刚被什么东西穿过。
毛利小五郎这孔是怎么回事?
服部走过来,用手指探了探孔的深度。
服部平次能穿过去细一点的东西,比如……
毛利小五郎比如编草编剩下的细草丝。
小五郎接过话头,目光落在佐藤凉身上。
毛利小五郎凉先生,刚才你说去给储物间补草编绳,对吧?
佐藤凉抬头,眼神有些慌乱。
佐藤凉是、是呀,储物间的门绳松了,我想补一补……
毛利小五郎那你补的绳,和门后的这根,是同一种吧?
小五郎指了指门后的草编绳,又指了指堂屋榻榻米上剩下的原料。
毛利小五郎都是鸟取本地的灯芯草,颜色和粗细都一样。
毛利小五郎而且你左手的茧,是常年编双套结磨出来的
毛利小五郎可你刚才教小兰编结时,却说双套结只会有一次缠绕
毛利小五郎但门后的结,却多了一圈缠绕。
毛利小五郎这不是很奇怪吗?
服部立刻反应过来。
服部平次难道那个结是假的?
服部平次看起来是从里面拴的,其实是从外面用什么方法拉上的?
柯南在一旁小声提醒。
江户川柯南挂毯后面的小孔,要是穿一根细草丝过去,是不是能拉住绳结呀?
小五郎拿起一根小兰刚才用过的细草丝,又找了段和门绳一样的草编绳,在门上模拟起来。
毛利小五郎你们看,先把草编绳打一个多一圈缠绕的双套结,不拉紧
毛利小五郎然后把细草丝的一端系在绳结的末端,另一端从挂毯后的小孔穿到外面。
毛利小五郎接着,凶手走出储物间,关上门,在外面拉细草丝
毛利小五郎细草丝会带动绳结收紧,变成看起来像从内部拴住的双套结。
毛利小五郎最后,只要用力扯断细草丝,再把挂毯归位,就没人会发现破绽了!
他一边说,一边动手演示,细草丝果然轻松带动了绳结,收紧后和现场的结一模一样。
佐藤凉的脸色越来越白,双手开始发抖。
毛利兰可你为什么要画那个蜘蛛图腾呢?
小兰忍不住问。
毛利兰是想嫁祸给蜘蛛家的诅咒,还是想让大家以为是外人干的?
佐藤凉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眼眶通红。
佐藤凉哥要把爷爷传下来的草编专利卖给外资公司
佐藤凉他们要把草编做成流水线产品,还要改我们家的老宅……
佐藤凉我劝过他好多次,他不听,说我守着老东西没用。
佐藤凉储物间是爷爷以前编草编的地方,我不想让它变成堆放合同的地方。
佐藤凉今天我看见他拿着文件袋进去,就跟了过去
佐藤凉我求他别卖,他骂我傻,还推我……
佐藤凉我一时气昏了头,就拿起旁边的剪刀……
佐藤凉那个蜘蛛图腾,是我后来画的。
佐藤凉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佐藤凉我怕别人知道是我干的,就想装作是蜘蛛家的诅咒
佐藤凉爷爷以前说过,背叛家族手艺的人会被蜘蛛惩罚……
服部平次你守护传统的心意没错,但用错了方法。
小五郎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毛利小五郎凉先生,守护传统不是靠杀人。
毛利小五郎今天小兰和和叶跟着你学编结,她们说喜欢你编的蜘蛛,说想把这手艺教给更多朋友。
毛利小五郎你的技艺不会失传,只要你愿意教,总会有人愿意学。
佐藤凉抬起头,看着小兰和和叶认真的眼神,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警车赶来时,他主动拿起那根编坏的草绳,轻声说。
佐藤凉等我出来,我想教更多人编蜘蛛草编,就像爷爷以前那样。
小兰和和叶把没编完的草绳收起来。
远山和叶以后我们每年都来鸟取,跟阿凉先生学编结吧。
小兰点点头,看向小五郎,他正靠在藤椅上,又端起了那杯焙茶。
柯南站在一旁,看着小五郎的背影,偷偷笑了:原来叔叔认真起来,比谁都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