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音乐厅内,正在紧锣密鼓筹备“纪念贝多芬诞辰交响音乐会”,小兰穿着志愿者的浅蓝马甲,抱着厚厚一摞《第九交响曲》乐谱,正往各演奏员的座位上送。
“小兰啊,你这志愿者当得倒是认真,就是苦了我老头子,站这儿腿都酸了!”
毛利小五郎揉着膝盖,眼神却瞟向后台的茶水间。
“听说这次音乐会的赞助商准备了高级威士忌,要不咱……”
话还没说完,舞台侧台传来一声尖叫。
“不好了!佐藤先生出事了!”
负责定音鼓的演奏员跑出来,脸色惨白。
“他在休息室里,怎么叫都没反应!”
小五郎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拉着小兰快步往休息室赶,柯南早已跟着人流跑了过去,还不忘回头朝小五郎比了个“小心”的手势。
休息室的门是从里面反锁的,警员赶来撬开后,一股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首席小提琴手佐藤雅彦趴在书桌前,额头有明显的钝器伤痕,手边散落着一张乐谱碎片,上面用红笔圈着一个“休止符”,而他常用的那把意大利产小提琴,正静静靠在墙角,琴弓却落在了书桌另一侧。
“门窗反锁,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死者手边还有休止符碎片……看起来像是自杀啊。”
年轻警员挠着头嘀咕。
“自杀?你再仔细看看!”
小五郎蹲下身,手指碰了碰佐藤的手腕,又翻了翻他的口袋,内侧口袋里空空的,只有一道折痕。
“佐藤先生昨天还跟小兰说,他每次演出前都会把常用的乐谱放在内侧口袋,说贴着心口才不会错,你看这口袋的折痕,明显是放过东西的,现在却没了;还有这琴弓,他拉琴时总习惯把琴弓放在右手边,现在却在左手边,这不是反常吗?”
柯南蹲在通风口下,手指拿起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丝线,凑到小五郎耳边。
“叔叔,通风口这里有小提琴弦的碎片,而且通风口的方向,正好对着舞台的定音鼓区哦。”
平次也跟着点头,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我刚问了乐团的人,佐藤最近跟指挥山田隆一吵得很凶,佐藤坚持按原谱拉《月光奏鸣曲》的独奏段,山田却非要把那段删掉,说太长了会冷场。”
小五郎没说话,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张休止符碎片,碎片边缘很整齐,不像是随手撕的,倒像是从完整乐谱上“裁”下来的;他又拿起琴弓,在马尾上蹭了蹭。
“这马尾上怎么黏糊糊的?像是……胶水?”
“胶水?”
小兰凑过来。
“昨天我给佐藤先生送乐谱时,他还抱怨过琴弓有点松,说彩排前要去休息室拿备用琴弓呢!”
小五郎站起身,快步走到舞台的定音鼓区,仰头看着上方的通风口,通风口的格栅有一道划痕。
“山田指挥”
小五郎开口,目光投向站在人群后的山田隆一。
“刚才警员说,你是第一个发现佐藤先生没去彩排的,对吗?你当时为什么会去休息室找他?”
山田隆一推了推眼镜,脸色有些不自然。
“我……我只是想跟他再谈谈乐谱修改的事,毕竟明天就要演出了。”
“是吗?那你袖口上的胶水痕迹,又是怎么回事?”
小五郎指着山田的袖口,那里有一小块透明的黏痕,和琴弓马尾上的胶水颜色一模一样。
“我猜,是你故意在佐藤先生的常用琴弓上涂了胶水吧?你知道他拉琴前会检查琴弓,发现马尾黏连后,一定会去休息室拿备用琴弓,这就给了你制造独处机会的时间。”
山田的额头开始冒汗,却还在辩解。
“你胡说!休息室是反锁的,我怎么可能进去杀人?”
“不需要进去。”
小五郎走到通风口下方,示意警员拿来一根细线和一个小铅块。
“你只要在定音鼓区,把系着铅块的细线从通风口放下去,通风口直通休息室的天花板,正好在书桌上方。佐藤先生弯腰拿备用琴弓时,你从上面放下铅块,砸中他的额头;得手后,你再拉动细线收回铅块,过程中不小心勾到了通风口的格栅,还带落了舞台上的备用乐谱,那张休止符碎片,就是你收回细线时,从你口袋里扯下来的。”
他从警员手里拿过一本乐谱,正是山田修改过的《月光奏鸣曲》,其中佐藤坚持不删的独奏段旁边,赫然画着一个红笔圈的休止符。
“你修改乐谱根本不是因为太长,而是因为那段独奏需要极高的技巧,你之前指挥时总跟错节奏,怕佐藤按原谱拉会暴露你的失误。佐藤先生发现了你的小心思,你就杀了他灭口,对不对?”
山田盯着那本乐谱,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突然,他瘫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
“是……是我错了……我本来只是想让他删一段,可他说,指挥的失误不能靠篡改乐谱掩盖,我怕他告诉赞助商,怕自己丢了指挥的工作……”
小五郎看着被警员带走的山田,叹了口气。
“音乐里的休止符是为了让下一段更动听,可人心要是有了休止符,就会走上歪路啊。”
小兰递过一瓶矿泉水,笑着说。
“爸爸,你刚才推理的时候好厉害!”
柯南和平次也跟着点头,小五郎立刻又摆出一副得意的样子,拍着胸脯。
“那当然!我毛利小五郎可是名侦探啊!对了,刚才说的高级威士忌……”
“爸爸!”
小兰无奈地叉起腰,柯南和平次则相视一笑,看来,认真破案的小五郎虽然靠谱,可转眼就会变回那个爱喝酒的大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