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盘山公路上,毛利小五郎的车正吃力地往上爬。
副驾上,小兰正对着手机里的豪宅照片惊叹。
“爸爸,田中先生的绯色馆也太气派了吧!就是这个巫女人偶的传闻,听着有点吓人……”
后座的柯南心里暗笑,哪次委托不跟“诅咒”“闹鬼”沾边?不过看小五郎一脸得意的样子,显然早把“诅咒”抛到脑后。
“放心!有我毛利小五郎在,管他什么人偶,都是装神弄鬼!再说田中先生给的委托费,够咱们吃半个月怀石料理了!”
傍晚时分,车终于抵达绯色馆。
这座欧式豪宅外墙爬满暗红藤蔓,远远看像渗着血,玄关处立着一个半人高的玻璃柜,里面整齐码着108个绯色巫女人偶。
人偶穿着暗红和服,脸上画着惨白的妆容,手指捏着细如发丝的银簪,眼神空洞得让人发怵。
“毛利先生!可算等您来了!”
穿着笔挺西装的管家森田迎上来,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左手腕上的手表却有些突兀。
客厅里,委托人田中隆造正坐在沙发上,身边围着两个人:留着八字胡的古董商高桥宏,还有戴金边眼镜的律师山田。
“田中先生,您说的人偶诅咒,具体是怎么回事?”
小五郎喝了口热茶,直奔主题。
田中指了指玻璃柜。
“这108个人偶,是我祖父从京都老宅带来的,传说二战时曾用来镇邪,后来有个佣人偷了个人偶,当晚就从二楼摔下来死了,手里还拿着那只人偶的银簪。最近更邪门,高桥先生总说有人半夜盯着他的房间,还在他门口放了个断手的人偶……”
话没说完,高桥就拍了桌子。
“田中!你少装模作样!我看你就是想借诅咒压价,我手里的那批古董,可没那么好骗!”
原来高桥上周给田中送了一批“古董人偶”,田中发现是仿品,要求退货,两人闹得不可开交。
小兰悄悄拉了拉柯南的衣角。
“柯南,你看高桥先生的脸色,好难看啊……”
柯南点点头,目光落在森田管家身上,刚才提到“断手人偶”时,森田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角。
当晚十点,暴雨还没停,田中叮嘱大家。
“客房都在二楼,晚上尽量别出门,尤其是高桥先生,您住的东厢房离人偶室最近,锁好门窗。”
高桥不耐烦地应了声,摔门进了房间。
小五郎打着哈欠回房,还不忘跟小兰说。
“放心,有我在,什么诅咒都是浮云!”
第二天清晨六点,一声尖叫!
“死人了!高桥先生死了!”
是森田管家的声音。
小五郎、小兰和柯南立刻冲向东厢房,房门从内反锁,高木警官撬开门锁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高桥宏仰面躺在床铺上,胸口插着一根银簪,鲜血浸透了白色睡衣,正是绯色巫女人偶手里的那种银簪。
房间里没有打斗痕迹,窗户从内锁死,只有天花板上的通风口开着,口径刚好能容下一只手掌。
地上散落着20个绯色巫女人偶,有的倒在床边,有的滚到门口,每个人偶的手指都空荡荡的。
银簪不见了。
“目暮警官!现场勘查完毕!”
高木拿着记事本跑过来。
“死者死因是银簪刺中心脏,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十二点到两点之间。通风口上有一根红色丝线,地上的人偶手指上,都有细小的穿线孔。”
目暮警官皱着眉。
“又是密室?难道真的是人偶诅咒?”
小五郎蹲在地上,捡起一个人偶翻来覆去看。
“诅咒?别开玩笑了!”
他指着人偶手指的穿线孔。
“你看这孔的位置,刚好能穿进细丝线,而且每个孔的磨损程度都一样,明显是有人故意穿线用的。”
小兰蹲在通风口下,指着地上的丝线。
“爸爸,这丝线的颜色,跟人偶和服的料子好像啊!我昨天摸过玻璃柜里的人偶,和服就是这种暗红丝线织的。”
柯南凑过来,指着通风口的划痕。
“毛利叔叔,你看这里,有细微的摩擦痕迹,好像有东西从这里伸进来过……”
小五郎瞥了他一眼,心里嘀咕:这小鬼又发现什么了?
不过他没多说,顺着柯南的话往下想,通风口、丝线、带孔的人偶,这三者之间,肯定有联系。
客厅里,所有人都坐立不安。
田中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人偶恕罪”;律师山田推了推眼镜,眼神躲闪;森田管家站在角落,左手一直摸着手表。
“好了!别装神弄鬼了!”
小五郎一拍桌子,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高桥不是被诅咒杀死的,是被人用人偶当工具害死的,凶手就是你,森田管家!”
森田的脸色瞬间惨白。
“毛利先生,您别乱说!我昨晚一直在自己房间,没有作案时间……”
“作案时间?你有的是!”
小五郎走到玻璃柜前,拿出一个人偶。
“你早就知道高桥住东厢房,也知道那间房的通风口对着走廊天花板,你只需要提前从人偶上拆下20根银簪,再用暗红丝线把20个人偶的手指串起来,做成一条可伸缩的人偶链。”
他让高木拿来丝线和人偶,现场演示。
“昨晚十二点后,你趁着暴雨声掩盖动静,爬到走廊天花板上,打开通风口的盖子,把串好的人偶链从通风口伸进去,最前面的人偶手里握着银簪,你慢慢往下放,对准熟睡的高桥胸口,然后用力一拉丝线,银簪就刺进了他的心脏。”
“刺中后,你再慢慢收回丝线,把人偶从通风口拉出来,故意扯断几根丝线,让部分人偶散落在房间里,伪装成诅咒现场。至于剩下的人偶,你应该藏在了人偶室的柜子里,高木,你去查一下!”
高木很快跑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毛利先生!找到了!里面有18个人偶,还有剩下的丝线!”
森田的肩膀垮了下来,手表从手腕上滑落到地上,表盘摔碎了,里面露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手里抱着一个绯色巫女人偶。
“那是我妻子。”
“三年前,她花了所有积蓄,从高桥手里买了个祖传巫女人偶,结果是仿品,她气不过去找高桥理论,高桥推了她一把,她头撞到柱子上,死了……高桥花钱买通了律师,说她是意外摔倒,我报警也没用。”
他抹了把眼泪。
“我来绯色馆当管家,就是为了等机会,我知道田中先生跟高桥有仇,也知道人偶诅咒的传闻,所以才用这个方法……我以为没人会发现,没想到还是被您找到了。”
警车驶离绯色馆时,暴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照在玻璃柜里的108个人偶上,原本阴森的人偶,竟显得有些柔和。
小兰看着小五郎,忍不住夸道。
“爸爸,你今天好厉害啊!居然一下子就找出凶手了!”
小五郎得意地摸了摸头,又开始吹牛。
“那当然!我毛利小五郎可是沉睡的小五郎……不对,这次我没睡!哈哈!”
柯南在一旁偷笑,心里想:其实小五郎认真起来,还挺靠谱的嘛。
小五郎看着远处的山景。
“小兰,你记住,这世上没有什么诅咒,能杀人的,从来都是人心底的贪婪和怨恨,不过啊,再深的怨恨,也比不上一条人命金贵,用别人的错惩罚自己,太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