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躺在米花医院的病床上,左胳膊打着厚厚的石膏,前天追查绑匪时被摩托车撞倒,医生说至少要静养两周。
小兰坐在床边削苹果,眼眶还红着,小五郎则靠在墙角抽烟,烟灰弹了满裤腿。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园子拎着漫画书冲进来,眼睛肿得像核桃。
“毛利叔叔!小兰!绘里姐她……她没了!”
绘里是园子的表姐,住在三丁目公寓5楼,上周还笑着跟园子约好,要把限量版《魔术快斗》漫画带给她。
据警方说,今早9点,绘里被发现从阳台坠落,脑袋磕在楼下的花坛边缘,当场没了呼吸。
现场没打斗痕迹,床头放着打印的遗书,手机里还有给闺蜜发的“活着好累”的短信,警方初步定了自杀。
“不可能!”
园子把漫画书往床头柜上一摔。
“绘里姐上周还跟我吐槽‘失恋算什么,新出的漫画还没看完呢’,她怎么会自杀!”
小兰握住园子的手,抬头看向小五郎。
“爸爸,你能不能去看看?就算是确认一下,也好让园子安心。”
小五郎掐灭烟,把烟蒂塞进烟盒。
“行,去看看。”
他抓起外套,心里却没底:以前都是柯南在背后递提示,现在那小子连翻身都费劲,自己能查出什么?
绘里的公寓还围着警戒线,高木警官看到小五郎来,连忙迎上来。
“毛利先生,您怎么来了?案子基本定了……”
“我就看看。”
小五郎绕过高木,走进公寓客厅。
公寓收拾得异常干净:沙发上的抱枕摆成工整的三角形,茶几上的马克杯杯耳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连阳台的瑜伽垫都叠得方方正正,边角对齐了地板缝。
卧室里,遗书放在床头正中央,字是打印的,末尾签着绘里的名字,墨迹很淡。
“自杀的人,会特意把抱枕摆这么齐吗?”
小五郎蹲下来,在瑜伽垫上摸到一层细细的白色粉末,是绘里常用的防滑粉,她练瑜伽三年,每次垫上都会撒一层,说这样能稳住姿势。
他走到阳台,护栏有1.2米高,绘里身高1.6米,要翻过去得踮脚,可护栏上没留下任何指纹或脚印,只有角落的灰尘里,嵌着一个浅淡的印记。
像极了猫爪踩出来的,五个小肉垫的形状还隐约可见,旁边还沾着一小撮灰色的猫毛,软乎乎的,粘在灰尘上没被风吹走。
“这猫毛哪来的?”
小五郎问跟进来的高木。
高木翻了翻笔录。
“绘里小姐没养宠物,邻居也没说见过猫来这儿。”
小五郎拿起猫毛,闻了闻,有股金枪鱼味,像是经常吃猫罐头的猫身上的味道。
他突然想起,上周路过三丁目公寓时,见过一只灰色的英短蹲在楼下花坛里,当时还扔了块鱼干给它。
小五郎没在公寓多待,转身往3楼走,他记得那只英短的主人,好像就住在绘里楼下。
3楼的门没关严,里面传来“咪呜”的叫声,小五郎敲了敲门,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探出头。
“您是?”
“我是毛利小五郎,想问问您家的猫。”
小五郎指了指男人脚边绕圈的灰色英短,那猫正用爪子扒拉猫罐头,爪子缝里还沾着点白色的东西。
“您家猫周五上午,大概9点前后,有没有跑出去过?”
男人想了想。
“有啊!那天我在厨房煮面,没关阳台门,它就窜出去了,过了十几分钟才回来,爪子上还沾了些白色粉末,我还以为是楼下花坛里的石灰呢。”
白色粉末?绘里阳台的瑜伽垫上全是防滑粉,难道这猫跑到过绘里的阳台?
他蹲下来,对着英短伸出手,猫倒是不怕生,凑过来蹭他的手心。
小五郎轻轻掰开猫的爪子,果然,肉垫缝里还残留着一点白色粉末,和瑜伽垫上的防滑粉一模一样。
“您家猫平时会去5楼吗?”
“会啊!”男人笑了,“5楼的铃木小姐(绘里)特别喜欢它,每天下午都会在阳台放一小碟金枪鱼罐头,猫一到点就往楼上跑,跟上班似的。”
周五上午9点,正是绘里出事的时间。
这猫为什么会突然跑出去?又为什么会沾着绘里阳台的防滑粉?
小五郎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当时阳台不止绘里一个人?猫是被什么动静吓跑的?
他回到警局,找到负责记录的警员,调出了绘里的手机聊天记录。
所谓的“自杀短信”,是发给高中同学的,时间是周五早上8点半,内容是“我撑不下去了,再见”。
但往前翻,绘里周四晚上还跟闺蜜吐槽:“高桥那家伙,居然骗我说‘创业缺钱’,拿了我五万日元,结果是给别的女人买包!等我拿到证据,就跟园子说,让她别再帮这渣男说好话!”
高桥?小五郎记得这个名字,绘里的前男友,上周刚跟绘里分手,理由是“性格不合”。
他立刻让高木查高桥的行踪,发现周五上午8点50分,高桥在绘里公寓楼下的便利店买过一瓶可乐,监控拍到他穿的是黑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袋子。
“高木,去查高桥的住处,尤其是有没有黑色连帽衫!”
小五郎想起,绘里卧室的衣柜里,少了一件她常穿的米色外套,而阳台的地板缝里,卡着一根黑色的线,像是连帽衫上掉下来的抽绳。
高木很快带回了消息:高桥的公寓里,黑色连帽衫洗了晾在阳台,但袖口内侧沾着一点浅灰色的猫毛,还有微量的白色粉末。
经检测,和绘里阳台的防滑粉成分完全一致。
小五郎立刻让人传讯高桥。
面对警察的询问,高桥一开始还嘴硬。
“我周五没见过绘里!我们已经分手了!”
“那你袖口的猫毛和防滑粉怎么解释?”
小五郎坐在高桥对面,手指敲了敲桌子。
“3楼的英短,周五上午9点在绘里的阳台,爪子沾了防滑粉,还蹭到了你的连帽衫,它怕生,除了绘里,只会蹭经常喂它的人,可你从来没喂过它,它为什么会蹭你?”
高桥的脸色白了,手指紧紧抓着裤腿。
“我……我只是路过她的公寓,想跟她道歉……”
“道歉需要进阳台吗?”
小五郎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是绘里藏在瑜伽垫夹层里的账单,上面记着“给高桥转账5万日元”,旁边还写着“2024.4.15,看到他和陌生女人进珠宝店”。
“你骗了绘里的钱,还劈腿,她准备把证据拿给园子,你怕事情闹大,就跟她约在阳台‘最后谈谈’,趁她转身拿瑜伽垫的时候,从背后推了她一把,对吧?”
高桥的肩膀垮了,头埋在手里。
“是……是她逼我的!她非要把事情告诉所有人,我爸妈要是知道我骗钱劈腿,会打死我的……”
为了让高桥彻底认罪,小五郎带着警察、高桥回到绘里的公寓楼下。
他让3楼的男人把英短抱下来,放在花坛边。
那猫一开始乖乖地窝在男人怀里,可当高桥从警车下来时,它突然弓起背,炸起全身的毛,“哈”地一声朝高桥扑过去,爪子直挠他的裤腿,就像在驱赶敌人。
“你看,”小五郎指着高桥躲闪的样子,“这猫记仇。那天你在阳台推绘里,动静太大,把它吓跑了,它还被你踢了一脚,对吧?所以它现在看到你就生气。”
高桥看着扑过来的猫,终于崩溃了,蹲在地上哭。
“是……我推她的时候,它突然窜出来抓我的裤腿,我急了就踢了它一脚,它才跑的……我本来想把遗书和短信弄好就走,没想到忘了擦它的爪印……”
案子结了那天,园子抱着绘里留下的《魔术快斗》漫画,坐在医院走廊里哭,小兰陪着她,小五郎则走进柯南的病房,把一杯无糖咖啡放在床头柜上。
“小子,叔叔这次没靠你,自己查出真相了。”
他挠了挠头,有点得意。
“那猫的爪印,要不是你之前跟我说‘小动物的痕迹最容易被忽略’,我还真没当回事。”
柯南靠在枕头上,嘴角弯起来。
“叔叔本来就很厉害啊。”
小五郎愣了愣,随即笑出声,拍了拍柯南的肩膀。
“臭小子,还挺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