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帝丹高中的校庆活动热闹开场。
校园主干道两侧摆满义卖摊位,手工饰品摊摆着串珠,书摊堆着漫画,最受欢迎的是操场角落的甜品区。
往届校友佐藤雅子的摊位前,排队的人一直没断过。
佐藤雅子今年三十五岁,穿着米白色围裙,手里不停打包栗子蛋糕。
她的摊位主打手工甜品,除了招牌栗子蛋糕,还有巧克力曲奇和焦糖布丁。
高二学生田中理惠在旁边帮忙,两人时不时聊起十年前的校庆,那时佐藤还是学生,第一次在校庆卖自己做的栗子蛋糕就拿了奖。
上午十点半,田中去隔壁摊位借打包盒,回来时却没看到佐藤。
她绕到摊位后面的储物架旁,突然尖叫出声,佐藤倒在地上,额头磕在储物架的金属边角上,脸色发白。
散落的栗子蛋糕撒了一地,佐藤的右手抓着一张四寸大小的合影。
正在不远处长椅上吃鲷鱼烧的毛利小五郎,听到尖叫立刻跑了过来。
他蹲下身,确认佐藤还有呼吸,立刻让田中拨打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
没过多久,救护车把佐藤送医,目暮警官带着警员赶到现场。
目暮警官初步查看现场:
储物架上的纸箱掉了两个,地上有一张透明包装纸,推测佐藤可能是踩到包装纸滑倒,额头撞到储物架昏迷,属于意外事故。
毛利小五郎却摇了摇头。
他捡起地上那块栗子蛋糕,手指蹭到一点白色粉末,不是糖粉,糖粉细且粘,这粉末颗粒稍粗,颜色偏白。
他问田中:“佐藤的甜品里会加杏仁粉吗?”
田中立刻摇头:“绝对不会!雅子姐对杏仁过敏,上次有客人问能不能加杏仁,她还拿出包里的抗过敏药说,吃一点杏仁就会呼吸困难,所以她的甜品里从来不加杏仁。”
毛利小五郎又看向佐藤的背包,里面果然有个未开封的抗过敏药盒。
接着,他拿起佐藤攥在手里的合影。
照片上是五个穿帝丹高中校服的学生,佐藤站在中间,旁边一个男生搂着她的肩,背后是十年前的校庆横幅,日期标着“2014.10.18”。
照片背面用黑色水笔写着一行字:“今年一定还你当年的‘冠军赌注’”,落款是“森田”。
毛利小五郎把照片拿给周围的往届校友看,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凑过来。
“森田应该是森田启介,当年和佐藤同级,俩人都参加过2014年的校庆甜品比赛。佐藤的栗子蛋糕拿了第一,森田的抹茶慕斯是第二,当时他俩还打赌,谁赢了,输的人要帮赢的人实现一个愿望。佐藤赢了后说‘暂时没想好愿望’,结果比赛结束没三天,森田就转学了,说家里搬去外地,之后就没联系过。今年校庆前,校友会还收到过森田的消息,说要回来当志愿者,帮忙布置义卖区。”
毛利小五郎顺着线索找过去,在书摊旁看到了森田启介。
他穿着蓝色志愿者马甲,正弯腰整理堆在地上的书,看起来四十岁左右,头发有点谢顶。
“森田先生,”毛利小五郎走过去,“上午十点半左右,你在哪里?”
森田直起身,语气平静:“一直在这整理旧书,旁边这几个学生能作证。”
他指了指旁边两个帮忙的男生,男生们点头说“森田先生没离开过太久”。
但其中一个男生补充:“不过有大概十分钟,他说要去储物间拿胶带,离开过一会儿。”
毛利小五郎注意到森田的袖口沾着一点白色粉末,和蛋糕上的粉末一模一样。
“你袖口的粉末是什么?”他问。
森田抬手看了看,随口说:“可能是整理旧书沾的灰尘吧。”
“旧书的灰尘是灰色或黑色的,不会是白色。”
毛利小五郎追问,“你昨天是不是帮佐藤搬过甜品原料箱?储物间的管理员说,昨天下午你搬了一个蓝色箱子进去,还打开过箱子,拿了点粉末出来看。”
森田的脸色变了变,却还是嘴硬:“我只是帮个忙,没碰过她的原料。”
“那你转学的原因,不是家里搬去外地吧?”
毛利小五郎拿出校友提供的档案。
“我让小兰查了2014年的转学记录,你当年转去了本市的另一所高中,根本没离开东京。你只是输了比赛没面子,又怕佐藤提出的愿望让你难堪,所以故意躲着她,对不对?”
这句话戳中了森田的软肋。
他握紧了拳头,沉默了几秒,低下头。
“当年我确实不服气,她的栗子蛋糕赢了我,我怕她提的愿望太过分,就找了个借口转学。今年回来,本来想跟她道歉,可她一见面就提当年的约定,还说知道我是故意躲她……我慌了,就想让她暂时没法提这件事。”
森田承认,昨天搬原料箱时,他看到里面有袋杏仁粉,想起佐藤对杏仁过敏,就偷偷藏了一点。
今天上午,他趁佐藤去招呼客人,把杏仁粉撒在了做好的栗子蛋糕上,以为少量粉末只会让佐藤有点不舒服,没想到她吃了一口就倒了下去。
他怕被人发现,赶紧把剩下的杏仁粉扔回储物间,又回到书摊装样子。
没过多久,医院传来消息,佐藤经过治疗已经清醒,只是轻微脑震荡和过敏反应,没有生命危险。
森田被警方带走时,一直低着头说“对不起”。
毛利小五郎看着热闹的校庆现场,对身边的小兰说。
“约定这东西,要么当初别许,许了就该好好兑现。要是当年森田敢面对,现在也不会闹成这样。”
小兰点点头,拿起一块没被动过的栗子蛋糕,递给毛利小五郎。
“爸爸,这个没加杏仁粉,你吃吧。”
毛利小五郎立刻接过来,大口吃了起来,刚才严肃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满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