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的时候,这些景象常常让我感到恐惧和不安。那些游魂的哀嚎仿佛能穿透我的耳膜,那些残缺的魂魄让我感到彻骨的寒意。母亲就教我用引魂玉的力量,在周围布下一层结界,将那些景象和声音隔离开。
“等你足够强大了,就能与它们和平共处。”母亲温柔地抚摸我的头。
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家,去了哪里,母亲从不告诉我。她只是说,父亲有他的使命。每当提起父亲,母亲的眼神就会变得忧伤而遥远。我只知道父亲也是引魂师,而且是非常强大的引魂师。
书里有关于父亲的零星记载,称他为“渊”。“渊”的引魂术出神入化,能引动万物之魂,甚至能将魂魄实体化,化为己用。但每次使用,都会付出巨大的代价。书里并未详细记载是什么代价,只是在“渊”的篇章末尾,用朱笔写着四个触目惊心的字:
“魂不归位。”
母亲从未提起过父亲的这个称号,她只告诉我父亲的名字,叫容渊。她总是叮嘱我,引魂术是用来帮助别人的,不是用来伤害别人的。尤其是不能随意引动活人的魂魄,那样会给对方带来不可逆转的伤害,也会反噬自己。
“引魂,渡魂,而非夺魂、伤魂。”这是母亲反复强调的家规。
她告诉我,引魂师的技艺就像一把双刃剑,用得好能济世渡人,用得不好则会伤人害己。
在我十六岁生日那天,母亲将那本厚厚的古书和引魂玉一起交给了我。
“孩子,”母亲的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是时候让你独自去闯荡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这些年,母亲是我唯一的依靠。
“京城最近不太平。”母亲的眉头紧锁,“有强大的邪恶力量在聚集。引魂师的职责,是维持阴阳平衡,不能坐视不理。”
“可是我……”我有些犹豫。虽然学了引魂术,但独自一人面对未知的危险,我还是感到恐惧。
“你有引魂玉,有书里的记载,还有我教你的技艺。”母亲握住我的手,她的手有些凉,但很坚定。“记住,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心存善念。引魂术是为了渡,不是为了争。”
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信封上没有写收信人的名字,也没有地址。
“这封信,在你遇到无法解决的困境时再打开。”母亲的眼神复杂,“也许它能为你指引方向。”
她没有告诉我信里是什么,也没有告诉我如果打不开信怎么办。
分别的那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给母亲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站在门口,目送我离开。我一步三回头,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
手里紧紧握着引魂玉和那封神秘的信,我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
路上并不太平。听说最近山贼出没频繁,朝廷的军队也四处调动,气氛十分紧张。
刚出村子没多远,我就遭遇了一伙山贼。他们衣衫褴褛,面露凶光,拦住了我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