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我鼓起勇气看向南庭的方向,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我,表情复杂。
我的发言赢得了意外的掌声。虽然最终我们队输了比赛,但很多人赛后来找我,表示理解和支持我的勇气。
辩论赛结束后,我正准备离开,突然看到南庭站在礼堂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我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南庭。"我轻声叫道。
他看着我,表情不再那么冷漠:"你今天的表现很勇敢。"
"谢谢,"我微微一笑,"我是认真的,关于我说的一切。"
"我知道,"他点点头,"这是个好的开始。"
"那...我们......"我试探性地问。
"林晚,"他打断我,"我需要时间。你的改变需要时间来证明,我的信任也需要时间来重建。"
虽然不是我期待的答案,但比起彻底的拒绝,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了。
"我明白,"我点点头,"我会继续努力的。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感谢你曾给我的一切。"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有些疑惑地接起电话。
"喂,是林晚吗?"一个陌生的女声。
"是的,请问您是?"
"我是你爸爸的妻子,张萍。"电话那头的女人说,"你爸爸住院了,情况不太好。他想见你。"
我愣住了。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我和妈妈,这些年几乎没有联系。他现在竟然住院了,还想见我?
"林晚?你还在听吗?"电话那头的女人问。
"在,在的。"我回过神来,"他在哪家医院?我这就去看他。"
挂掉电话,我一脸茫然地站在那里。
"出什么事了?"南庭关切地问。
"我爸爸住院了,"我喃喃道,"我多年没见过他了。"
"需要我陪你去吗?"南庭主动提议,这是我们关系破裂后他第一次表现出这样的关心。
我惊讶地看着他:"真的可以吗?"
他点点头:"虽然我们之间有问题,但这种时候,朋友之间应该互相支持。"
朋友。虽然不是恋人,但至少我们还有联系。这已经足够让我感动了。
"谢谢你,南庭。"我真诚地说。
在去医院的出租车上,我给妈妈打了电话,告诉她这个消息。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句:"你自己决定吧。"
离婚后,妈妈独自抚养我长大,从未再婚,也很少提起父亲。我知道她心里有很多苦楚,但她从不向我倾诉。或许正是这种缺乏沟通的家庭环境,才导致我对爱和关注有如此扭曲的渴望。
到达医院,按照张萍给的病房号,我和南庭来到了父亲的病房。推开门,一个消瘦的中年男人躺在病床上,在看到我的一瞬间,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晚晚,你真的来了。"他声音虚弱地说。
一瞬间,无数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这个离开我十多年、几乎不曾参与我成长的男人,此刻却用如此亲昵的语气叫我的小名,让我不知该如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