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将医疗室的石壁染成水银色,伊莱恩的指尖悬在赛拉斯裸露的背脊上方。那些破碎的鸦神契约纹路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光,像被困住的星辰在他苍白的皮肤下挣扎。
"可能会疼。"她轻声警告,荆棘藤蔓从指间生长出荧光的花苞。
赛拉斯将银发拨到肩前,露出后颈新生的鳞片:"总比被契约反噬撕裂强。"声音依旧冷淡,但绷紧的肩胛出卖了痛楚。
当第一朵疗愈花贴上腺体时,他喉间溢出的闷哼让伊莱恩手指一颤。藤蔓自发缠绕住男人精瘦的腰身,将他固定在诊疗台上。这个姿势让赛拉斯像被蛛网困住的银蝶,每一寸肌肉都在月光下颤动。
"你的荆棘..."他喘息着抓住一缕缠上手腕的藤蔓,"比主人诚实得多。"
伊莱恩忽然俯身,鼻尖擦过他脊梁凸起的骨节:"那你的鳞片呢?"指尖抚过腰间新生的银鳞,"在发烫呢,赛拉斯大人。"
温泉的水汽氤氲了结界,赛拉斯将伊莱恩抵在光滑的黑曜石壁上。他向来整齐束起的银发此刻湿漉漉地垂落,发梢的水珠正沿着她锁骨间的荆棘纹路蜿蜒而下。
"你知道鸦神眷属的体温比常人低么?"犬齿轻啮她耳垂,满意地看着那片肌肤泛起涟漪般的颤栗。
伊莱恩反手拽住他后颈的鳞片,听到压抑的抽气声:"那你知道荆棘玫瑰的花蜜..."藤蔓突然缠上他大腿内侧,"会灼烧妄图采撷的夜盗吗?"
赛拉斯眸色骤深,苍白的皮肤下浮现金色纹路。当他将她抱上池边时,蒸腾的雾气里突然展开漆黑的鸦羽——那是契约暴走的征兆,却成了最缠绵的帷幕。
"现在..."他舔去她颈间渗出的花露,鳞片刮过敏感处引起战栗,"该验证古籍的记载了——当荆棘缠绕银月..."
晨光穿透纱帘时,伊莱恩发现手腕缠着银发。赛拉斯沉睡的侧脸褪去所有锋芒,睫毛在眼下投出星屑似的阴影。她轻轻触碰他心口新生的契约纹——不再是狰狞的鸦神图腾,而是荆棘缠绕月轮的模样。
"好看吗?"闭着眼的人突然开口,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按在唇间,"昨夜你咬这里时,鳞片差点割破你的舌头。"
伊莱恩红着脸抽手,却被翻身压在羽绒被间。晨光中,赛拉斯背后未收起的鸦羽拢成私密的穹顶,每片羽毛都沾着昨夜的花露。
"祭司说新生契约需要...巩固。"他一本正经地叼开她睡袍系带,鳞片随着呼吸开合,"比如用晨露代替圣水祝祷..."
当钟楼响起第八声时,守夜人莱恩看着紧闭的医疗室大门,将"请勿打扰"的牌子翻转成冰晶封印。走廊另一端,罗夏捏碎了第十三个训练木桩。
(窗棂上,新生的双生花在晨光中舒展。银白藤蔓缠绕漆黑荆棘,花心却是交融的金与红——正如某位嘴硬的鸦神眷属永远不会承认,他早已将神契与真心,一并系在了那抹荆棘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