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芙蕾雅学园的屋顶,夜风呼啸。
大宝翘着腿坐在栏杆上,手里捏着一罐可乐,赤瞳倒映着远处天命总部尚未散尽的烟尘。
“噗——哈哈哈哈!!!”
她突然喷出一口汽水,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栏杆上翻下去。
“齐格飞被亲闺女暴揍!还放狠话要‘报仇’?!哈哈哈哈——!”她抹着笑出的眼泪,“这可比我的剧本还精彩!”
德丽莎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在想什么?”她轻声问。
笑声戛然而止。
大宝没有回头,只是晃了晃空罐子,赤瞳里的笑意逐渐沉淀成某种深不见底的东西。
“德丽莎。”她突然反问,“你其实都知道吧?”
夜风卷起两人的衣摆。
“好歹……活了那么多年了。”
德丽莎的瞳孔微微收缩。
夜风突然变得刺骨。
德丽莎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月光下她的影子微微发抖。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像是说给自己听。
大宝从栏杆上跳下来,赤瞳直视着她,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
“装傻可没用。”她一字一顿,“你知道现在的琪亚娜不是‘真货’,也该猜到幽兰黛尔的问题——突然出现、能驾驭黑渊白花……即便奥托真用了羽渡尘篡改记忆,这些违和感还不够明显?”
德丽莎的睫毛颤了颤,最终低下头。
“你觉得……我能做什么?”她苦笑,“我和齐格飞一样,早就开始逃避了。”
“他是知道自己救不了女儿的绝望,而我?”她攥紧犹大的锁链,“看似能干涉,可你真的觉得……我爷爷会因为我是孙女就退让?”
夜云掠过,阴影覆上她的脸。
“我何尝不是……‘卡莲的代餐’呢。”
烈酒瓶砸在冰面上,碎成晶莹的残渣。齐格飞瘫坐在篝火旁,手中攥着早已泛黄的照片——琪亚娜五岁生日时,塞西莉娅抱着她吹蜡烛的瞬间。
“琪亚娜……对不起。”他的嗓音沙哑得像是被冰棱割过,“我……一直救不了你。”
火焰扭曲了照片上女儿的笑脸,也扭曲了他滚落的泪水。
“最后一次……她们告诉我,你早就死在奥托的实验里了。”他仰头灌下最后一口酒,喉结滚动着咽下所有苦涩,“我甚至拜托逆熵黑进天命数据库……可那里根本没有你存在过的痕迹。”
夜风卷着雪粒呼啸而过,他对着星空举起空酒瓶,仿佛在与亡妻对话——
“塞西莉娅……我该怎么做?”
瓶身折射的月光,恍惚间化作了妻子温柔的蓝眸。
天命总部·主教之间
奥托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虚空万藏,全息屏幕上实时显示着齐格飞的醉态。
“等计划成功……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对着屏幕举杯,仿佛在隔空回应那个男人的痛苦,“一个遗憾……注定需要无限的遗憾来弥补。”
画面切换至圣芙蕾雅学园——K423的睡颜被监控镜头放大,少女在梦中无意识地蜷缩着,怀里抱着芽衣的枕头。
“K423……”奥托的叹息微不可闻,“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这几年的美好生活……可得好好享受。”
圣芙蕾雅屋顶·同一轮月光下
大宝抱膝坐在水箱上。
“一切的悲剧……都源于实力不足。”她突然嗤笑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裂痕,“我兜不了底啊……”
夜风吹散了她未尽的话语,也吹散了德丽莎方才滴落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