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如墨,窗棂外漏进的月光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银斑。百里弘毅仰面躺在床上,玄色中衣松垮地敞着领口,露出一截泛红的脖颈。他望着帐顶暗纹辗转反侧,锦被被踢到脚踝,露出修长紧绷的小腿,喉结在月光下不安地滚动。
你倚在他怀中时发间的玉兰香混着脂粉甜腻,此刻竟还萦绕在鼻尖。他伸手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指腹却无意识摩挲着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揽住你腰肢时的柔软触感,绸缎下细腻的肌肤,以及你慌乱中勾住他脖颈时,指尖擦过后颈带来的酥麻震颤。
忽的,他猛地翻身将脸埋进枕头,锦缎被面传来闷闷的喘息。白日里你娇软颤抖的嗓音又在耳畔响起,"公子~我怕……"尾音的颤意像是羽毛,一下下扫过心尖。他抓起枕边玉珏紧紧攥在手心,凉意却压不住滚烫的脸颊,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窗纸上的竹影被晨光镀上金边,他才终于在恍惚间睡去,梦里尽是你笑靥如花的模样。
晨光刺破薄雾时,我已将新蒸的桃花酥仔细码进食盒。指尖拂过描金缠枝莲纹的盒面,绣鞋轻叩青砖,笃笃声响惊飞檐下白鸽。不多时,雕花木门"吱呀"半开,百里弘毅玄色广袖扫过门框,发间玉冠映着晨曦,却不及他耳尖泛起的薄红夺目。
沈姮媚公子可还记得,说待我脚踝好了教我百工之术?
我仰起脸,梨涡里盛着盈盈笑意,鬓边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食盒递过去时,新烤的桃花酥香气漫出缝隙,混着他身上的松木香,在晨雾里酿成蜜。 他喉结滚动着接过食盒,指腹擦过我指尖时惊得往后一缩。玄色衣袖滑落半寸,露出腕间未愈的绷带,倒比往日更添几分病弱清贵。"嗯。"他垂眸盯着食盒边角,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影,耳尖的红却顺着脖颈漫进衣领,连回答的尾音都染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意。
我仰起脸,梨涡里盛着盈盈笑意,鬓边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食盒递过去时,新烤的桃花酥香气漫出缝隙,混着他身上的松木香,在晨雾里酿成蜜。 他喉结滚动着接过食盒,指腹擦过我指尖时惊得往后一缩。玄色衣袖滑落半寸,露出腕间未愈的绷带,倒比往日更添几分病弱清贵。"嗯。"他垂眸盯着食盒边角,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影,耳尖的红却顺着脖颈漫进衣领,连回答的尾音都染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意。
晨雾渐散时,百里弘毅将最后一块桃花酥送入口中,指尖无意识蹭过食盒边缘残留的糖霜。忽有微风掠过,他起身去扶案上图纸,广袖带起一卷未完成的设计图,簌簌展开时露出精密的榫卯结构图。只见图中机关环环相扣,线条流畅如笔走龙蛇,倒是与他此刻微红的耳尖、欲盖弥彰的慌乱,形成奇妙的反差。
百里弘毅百工之术,始于规度。
他的声音仍带着几分沙哑,却比平日多了丝难得的耐心。
青玉镇纸压住图纸两角,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在某处机关
百里弘毅此为连弩改良之法,看似繁复,实则...
话音戛然而止。我凑近时,发间步摇垂落的珍珠正巧扫过他手背,带着若有似无的温热。他猛地抽回手,图纸被带得掀起一角,露出耳尖迅速蔓延的绯色。
日子在晨昏流转间悄然偷换,窗棂上的光影织成细密的网,网住案头更迭的点心——桃花酥的嫣红褪作桂花糕的金灿,转眼又换成糖霜栗子的暖棕。每当百里弘毅执笔描摹机关图,我便守在他身侧煮茶。青瓷茶盏倾倒时,琥珀色茶汤晃碎满室日光,指尖擦过他接过茶盏的手,总能看见他耳尖泛起薄红,连运笔的手腕都微微发颤,墨迹在图纸上洇开细小涟漪。
茶香氤氲里,他偶尔对着竹简揉按太阳穴,眉峰蹙起疲惫的弧度。我绕到他身后,指尖轻轻点按肩井穴
沈姮媚公子这般劳神,可要仔细伤了身子。
温热气息掠过耳畔的刹那,他绷紧的脊背骤然僵硬,喉结滚动着想要应答,却只化作一声沙哑的低咳。案上未干的墨迹晕染开来,将原本工整的图纸,晕成带着温度的温柔。
檐角风铃叮咚惊起落叶时,我常倚着书架看他伏案疾书。发间垂落的丝带不经意扫过他手背,如同蝴蝶掠过春水。他总会握着笔顿住,盯着图纸上突然歪斜的线条怔神。而我掩唇轻笑时,眼底藏着比蜜糖更甜的狡黠,任满院秋色都化作绕指柔,缠绕在他慌乱的笔触与发烫的耳尖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