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姮媚那公子现在可要系腰带?
百里弘毅喉结滚动,垂眸看着你手中绣着缠枝莲纹的腰带,指尖轻轻抚过你针脚细密的纹路。忽然握住你手腕拉向自己,墨色眼眸在晨光中泛着琥珀色的光
百里弘毅帮我系
他微微俯身,发间的沉水香混着你身上的甜腻气息袭来,待你将腰带系成利落的结,忽然扣住你后腰往怀里带,鼻尖几乎擦过你唇角
百里弘毅以后...都由你系
你指尖绕着腰带流苏,似笑非笑地仰头看他
沈姮媚若公子歇在夫人房中,妾也巴巴跑去伺候?
百里弘毅握着茶盏的指节骤然发白,喉间泛起苦涩。柳然有孕本该是阖家欢庆之事,可自爱上你后,他在得知消息的刹那,满心只剩无措与对你处境的担忧。望着你微蹙的眉尖,他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自从确认心意,他已数月未踏入柳然院落,即便前去也只是匆匆叮嘱养胎事宜。这些话若贸然说出口,难免显得刻意撇清,反倒像是对发妻凉薄。
百里弘毅她有婢女照料
他声音冷硬得像是在说服自己,喉结却不受控地颤动
百里弘毅况且...
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自幼与柳然相伴的情谊,终究与遇见你后蚀骨的悸动截然不同。他突然扣住你手腕,墨色衣袍扫过你裙摆
百里弘毅莫要再提旁人
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指腹摩挲着你腕间肌肤
百里弘毅你明知我心中只有你……往后不会去旁人房里
你唇角勾起一抹蜜糖般甜腻的弧度,指尖轻轻点在他心口,眼波流转间似有星光闪烁
沈姮媚好~不说旁人了
说着踮起脚尖,在他耳畔呵出温热气息
沈姮媚公子快去照应客人,莫要失了礼数
见他仍目光沉沉地盯着你,又伸手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尖
沈姮媚晚上的生辰宴,妾准备的惊喜,保准公子喜欢~
语罢,你眨着水润的眸子退后半步,广袖轻扬间环佩叮咚。百里弘毅喉结滚动,终究抵不过你娇俏模样,抬手揉了揉你的发顶,难得带着几分缱绻
百里弘毅等我……
转身时衣袂带起一阵清风,却又突然回头,目光灼灼
百里弘毅若敢敷衍,定不轻饶
话虽霸道,眼底却藏不住期待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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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不知何时浸透雕花木窗,将满室琼浆玉盏浸染得流光溢彩。百里弘毅端着青玉酒盏周旋席间,听着宾客们此起彼伏的祝酒声,指节无意识摩挲着杯沿。忽而一阵冷风掠过回廊,檐下灯笼晃出细碎光影,他猛地抬头看向雕花木门,酒盏中的琥珀色酒水晃出层层涟漪——却只见到仆役托着食盘匆匆而过。
身旁友人举杯相邀,他机械地碰了碰杯盏,目光却始终胶着在门口。喉间像是哽着未化的糖霜,既盼着那抹身影骤然出现,又怕惊破心底隐秘的期待。直到烛花爆开溅出火星,他才惊觉指尖已攥得发白,耳尖被屋内热气蒸得发烫,连廊下更漏声都成了漫长的煎熬。
生辰宴已过半,席间推杯换盏的喧闹声愈发刺耳,百里弘毅攥着茶盏的指节泛白。宾客们的祝酒词混着丝竹声盘旋在梁间,他却再难维持表面的镇定,猛地起身离席,朝着你的庭院疾步而去。
夜色如墨,月光如水银泻地。还未靠近,屋内突然飘出一道陌生男声,亲昵的"媚娘"二字如淬毒的箭,直直钉入他心口。借着斑驳月光,窗纸上重叠的人影刺得他眼眶发疼——那男子的面容,赫然是你庶妹曾说过,那个你为攀附富贵狠心抛弃的竹马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