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玄把朝上的事一点点掰碎说给阿晏听,不求他能从里面学到什么,至少对自家的处境得有个了解,别到时被那些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小道消息炸一脸。
迷迷糊糊的宋晏之被迫老老实实听了一耳朵,说实话,他不是很能懂这些朝臣耍阴谋的含金量,只觉得像市井大娘骂街,狗路过也得挨一巴掌。
不过看到他大哥稍微脱离悲痛,认真向他分析的模样,只恨不得再长个脑子,哪怕听的他头昏脑胀的。
他强打精神。
“所以,知道了吗。”
“这段时间别惹事,尽量避开几位殿下,我看这段时间还有的闹。”
朝堂上的大臣都觉得这次又是康王和辰王对上了,毕竟李御史可是康王妃娘家的人,天然的康王一派。
而且论最恨俪贵妃母子三人的当属康王了,自从当年的事之后,康王几乎一蹶不振,后来更是一门心思盯着他们咬,像是要把他们食肉寝皮。
这么看,这事看上去还真是和往常一样,是康王一手主张的,就算不能把辰王拉下马,也能恶心他。
哦,也不对,这次可不止恶心他,怕是直接断他一臂,伤筋动骨了。
谁能想到啊,一向宠爱辰王,甚至想要标榜是他之第一子的盛帝竟然舍得严惩。
要知道辰王敢这么嚣张,还明目张胆勾结朝臣,不就是靠着冠宠后宫的贵妃娘娘,连盛帝也是爱屋及乌,不知为他收拾多少烂摊子。
不然,当年康王的事情哪能那么简单就被压了下来。
所以啊,再深爱的女人和疼爱的儿子,依旧比不上他的权力和龙椅。
爱他时,野心勃勃交好大臣都是为他分忧,尽忠尽孝;可不爱了,便是连存在都是错的。
当然,爆出来的这些事可一件都没冤枉他。
就是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快的好像是设计好似的……
宋玄摇摇头,觉得自己有点过于敏感了。
皇家怎么可能有真心!
他冷笑一声,不免觉得嘲讽。
所以?
大大的疑惑浮在宋晏之头上,他诚恳问道:“这和大哥酗酒有关系吗?”
他脑子不好,可别骗他。
宋玄挺着的那口气又散了,不过并不再像之前那样悲痛颓废,只是憔悴很多。
他上过战场,见过太多生离死别,那一个晚上是他给自己最后放纵和沉沦的期限。
说到底,他才刚刚认识到自己心意,连女方都还没开窍,痛苦是有,却和担着的责任没法比。
他先是大盛的子民与将军,后才开始考虑儿女情长。
而且,他也有自己少年将军的骄傲!
但宋玄不知道的是,盛臻是故意这么做的,早早绝了他的心思。
现在的他们远不是上一世两年后那般,二人两情相悦甚至在两方长辈那过了明路,只等选秀上被皇后落选就开始准备成婚。
哪怕后来被脑抽的盛帝神来一笔赐给雍王作侧妃,他们都不能忘怀彼此。
最难忘的永远不是失去,而是在对的时间遇上相爱的人,结局离相守一步之遥却不能再爱,因为身份连思念都是罪。
后来,这不仅成了他们心底不能触碰的伤疤,也让后来爱上她的盛臻……如鲠在喉!
宋玄一顿,摇摇头。
他哑声开口:“……当然没有。”
“是浅浅要被赐婚给雍王了!”雍王特地求了赐婚圣旨,念及浅浅年岁小,甚至恳求陛下将大婚推至明年。
什么?谁?
阿浅那个娇气的小祖宗!
宋晏之瞳孔地震,这两个画风迥异的人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不对,大哥这话什么意思。
他……心悦阿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