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在朦胧中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惺忪的睡眼还带着几分未醒的懵懂,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好似清晨挂在草尖的露珠。
齐恒几人原本正焦急地在一旁等待,见小宝醒来,立刻如众星捧月般围了上来。齐恒率先开口,声音里满是关切:“小宝,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那语气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生怕惊扰到小宝。
小宝轻轻摇了摇头,软糯地说道:“没有,哥哥我饿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如同小猫的轻叫。
“小宝乖,你日山哥哥去厨房给你拿吃的了,还有你最爱吃的绿豆糕。”张起山走上前,蹲下身子,抬手温柔地揉了揉小宝的头,脸上满是宠溺的笑意。
就在这时,张日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小宝醒了,看日山哥哥给你拿了什么?”人还未到,声音里的欢喜却已经传了过来。
“什么呀?”小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还有些迷糊的眼神此刻充满了期待,小脸上写满了好奇。
“鸡丝粥,绿豆糕,厨房还做了肘子肉,不过肘子肉太油腻,等晚上再吃好不好?”日叁一边说着,一边将食物放在桌上,热气腾腾的鸡丝粥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好。”小宝用力地点了点头,小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随即伸手去拿绿豆糕,迫不及待地放进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吃得香甜极了,活脱脱像一只贪吃的小猪仔。齐恒看着小宝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眼里满是宠溺。
“佛爷,车怎么样了?”齐恒收起笑容,转头看向张企山,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还没有打开,不知里面的情况。”张起山微微皱眉,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佛爷哥哥,我也要去看。”小宝听到他们的对话,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抬起头一脸坚定地说道。
“小宝不怕吗?怎么还要去?”张企山有些惊讶,看着小宝的眼睛问道。
“才不怕,有哥哥在。”小宝拍了拍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那小小的身躯仿佛充满了无尽的勇气。
“好,等一下一起去。”张起山笑着点了点头,摸了摸小宝的脑袋。
…………………
不多时,几人再次来到车站。几个亲兵早已准备好气割机,随着机器的轰鸣声响起,火车车厢缓缓被打开。张起山、齐恒和张日山三人默契地将小宝护在中间,迈着谨慎的步伐慢慢走上火车。好在火车的灯还能用,刚上车,就有亲兵迅速开启了车灯。昏黄的灯光在车厢内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给这死寂的空间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气息。
他们走过前几节车厢,里面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一具具尸体趴在地上,姿势扭曲,仿佛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还有许多棺材整齐地摆放着,一股腐臭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忍不住作呕。小宝吓得脸色苍白,小手紧紧地抓住齐恒的衣服,指甲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佛爷,看情形是䒤苯人。”齐恒捂着鼻子,眉头紧皱,声音低沉地说道。
“嗯。”张企山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目光在车厢内扫视着。
“哥哥,哪里有东西掉了。”小宝突然指着墙角,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张企山顺着小宝指的方向走去,弯腰捡起地上的纸。当他看清纸上的内容时,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䒤苯人在做人体实验。”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震惊。
“佛爷,这最后一节车厢可能放的是主棺。”张日山走上前,神色紧张地说道。
“嗯,进去看看。”张企山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说道。
“等一下,佛爷,我找了两个防毒面具,给小宝和八爷戴上吧。”张日山说着,从身后拿出防毒面具。
“诶,副官你这是瞧不起我啊,前几节车厢都没带。”齐恒一听,立刻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
张企山看了看齐恒,微微思索后说道:“好,副官你和小宝戴。”
“诶,不是,佛爷,我就是客气客气,你……”齐恒瞪大了眼睛,一脸无奈地看着张起山。
齐恒看着已经转身走去的张起山,伸出手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奈地放下。一回头,只见副官给小宝戴好防毒面具后,正准备给自己戴。齐恒见状,一把抢过副官手中的面罩,动作干脆利落。张日山看着齐恒,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走吧,小宝。”齐恒拉着小宝的手,朝着最后一节车厢走去。
齐恒和小宝刚走进车厢,就看见一个巨大的棺材摆在中央。这棺材一看就非同寻常,材质上乘,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隐隐透露出一股神秘的气息,显然就是主棺。
棺材被缓缓搬下火车,张企山看着眼前的棺材,沉思片刻后,决定开棺。小宝好奇地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亲兵们往棺材上放大剪子。
“这是哨子棺,只有我们张家的人能开。”张起山似乎察觉到了小宝的疑惑,低头看着小宝,耐心地解释道。
小宝看着有些紧张的亲兵,不禁有些担心,小声问道:“佛爷哥哥,这个亲兵哥哥行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放心没事的。”张起山揉了揉小宝的脑袋,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试图安抚小宝的情绪。
小宝看着亲兵小心翼翼地把手通过小洞放进棺材里,只见亲兵的手不停地抖抖嗖嗖,好似寒风中的树叶。突然,亲兵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喊:“救命啊!”紧接着,小宝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锣声响起,拉车的马儿受惊,猛地向前冲去,亲兵的手就这么被剪子硬生生地剪掉了下来,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来人,叫军医!”张起山见状,立刻大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车站内回荡。随后,他迅速脱掉手套,亲自上前准备开棺。齐恒则赶紧抱住小宝,将他的头埋在自己怀里,不让他看到这血腥的一幕。
终于,棺材打开了,里面除了几具趴着的死人,什么也没有。张企山伸手拿起一个戒指,仔细端详着。
齐恒凑近一看,说道:“南北朝的。”
“嗯,这个可能得去找二爷了,他们家对这些比较熟。”张企山点了点头,将戒指小心地收了起来。
“嗯,对了佛爷,我还有事就不去了。”齐恒突然想起什么,说道。
“好,小宝要去吗?”张企山转头看着小宝,眼神里满是询问。
“要去。”小宝一听要去找二月红,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好,去吧,跟好佛爷。”齐恒嘱咐道,眼神里满是关切。
“好~”小宝欢快地应道,小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小宝跟着张起山和张日山来到了梨园。此时,梨园里热闹非凡,刚好有个夫人想要进去,可里面已经开嗓唱戏了,伙计站在门口,一脸为难地拦着不让进。
几人顺利地走了进去,小宝一进去,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鹿,径直朝着前面的桌子跑去。那里是二月虹专门为小宝准备的专位,桌上还摆放着小宝爱吃的点心。
突然,台下一个人猛地站起来,大声大闹道:“别唱了,别唱了,什么玩意,咿咿呀呀的,晦气死了,不是说长沙花鼓戏好,唱一段听听。”声音尖锐刺耳,瞬间打破了梨园里的宁静。
小宝一听,顿时气得小脸通红,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道:“哼,坏人,你不想听就别听啊!”那奶凶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那人一看小宝只是个孩子,顿时脾气上来了,恶狠狠地骂道:“你个小杂种!”说着,便伸出手要去推小宝。
台上的二月红原本正专注地唱戏,听到这声辱骂,眼神瞬间一凌,寒光一闪而过。与此同时,张起山反应迅速,一个箭步冲上去,飞起一脚将那人踢飞出去。“小宝没事吧?”张起山迅速转身,跑到小宝身边,一脸关切地问道。
“没事,他讨厌,他说二月红哥哥的戏不好,他坏。”小宝眼眶里闪烁着泪花,委屈地说道。
“好好好,别气了,他坏。”张企山一边安慰着小宝,一边将他抱起来,坐在桌子边。
那人被踢倒在地,恼羞成怒,从怀里掏出吹针,朝着小宝吹了过去。张起山眼疾手快,迅速掏出戒指,用力一甩,戒指如同一道流星般划过,精准地打落了吹针。
“副官,看看那个人是哪里来的,让他永远留在长沙吧。”张企山冷冷地说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是。”张日山应了一声,眼神冰冷地看了那人一眼,转身带着几个手下走了过去。
二月虹在台上看到小宝没事,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提着的心也落了地。他微微松了口气,目光温柔地看向小宝,继续唱了起来,那婉转的唱腔再次在梨园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