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的御花园,海棠开得正艳。鹿栖嘉身着淡粉纱裙,倚在九曲回廊的朱漆栏杆上,手中团扇轻摇,看似悠然赏花,实则将四周动静尽收眼底。不远处的假山后,几道黑影若隐若现,正是皇后露琴安插的眼线。
“丽嫔妹妹好雅兴。”熟悉的女声带着笑意,却冷得像冰。鹿栖嘉转身,只见露琴身着月白罗裙,手持团扇款步而来,凤冠上的东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映出她眼中算计的光芒。
鹿栖嘉盈盈下拜,语气温婉:“见过皇后娘娘。春日正好,臣妾想着出来走走。”
露琴在石凳上坐下,指尖划过桌上的茶盏:“本宫听说,昨夜兰芙宫进了老鼠?”她抬眼望向鹿栖嘉,目光如刀,“丽嫔妹妹初入宫就这般大胆,连本宫送的白绫都敢拿来打趣?”
“娘娘说笑了。”鹿栖嘉起身,从袖中取出白绫,“臣妾想着,这料子质地柔软,若裁成衣裳穿在身上,日日都能记着娘娘的恩典。”她展开白绫,故意露出边缘毒蛇缠绕的金线刺绣,“只是这绣工精巧,臣妾实在舍不得裁坏。”
露琴瞳孔微缩,随即掩唇轻笑:“妹妹果然聪慧。”她的目光突然扫向鹿栖嘉身后的假山,“不过本宫听说,妹妹昨夜抓到了一只‘活老鼠’?”
话音未落,几个侍卫从假山后押出一个浑身发抖的宫女。鹿栖嘉认出这是皇后宫里的人,心中冷笑——露琴这是想杀人灭口。
“皇后娘娘明察!”鹿栖嘉突然跪倒在地,声泪俱下,“昨夜此人潜入兰芙宫,妄图对臣妾不利!若非沉香发现及时,臣妾恐怕......”她抬起泪眼,“还请娘娘为臣妾做主!”
露琴脸色阴沉,盯着那宫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本宫眼皮子底下生事?”不等宫女辩解,她便一甩凤袍,“拖下去,杖责五十,发卖边疆!”
宫女凄厉的惨叫声渐渐远去,鹿栖嘉心中却毫无波澜。前世她被露琴陷害时,也是这般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一世,她要让这个伪善的女人,为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丽嫔妹妹受惊了。”露琴的语气突然变得温柔,亲手扶起鹿栖嘉,“本宫定会加强宫中守卫,保妹妹周全。”她凑近鹿栖嘉耳边,低声道:“不过妹妹也要记住,这后宫......可不是谁都能翻得起浪的。”
鹿栖嘉垂眸,掩住眼中的恨意:“臣妾明白,多谢娘娘教诲。”
待露琴离开后,鹿栖嘉站在原地,望着满地海棠花瓣。春风拂过,花瓣纷纷扬扬落在她肩头,宛如一场粉色的雪。她轻抚过腰间母亲留下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一局,不过是小试牛刀。露琴以为杀鸡儆猴就能震慑住她,却不知,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鹿栖嘉握紧袖中的鎏金护甲,在心底暗暗发誓:露琴,还有萧砚池,你们欠鹿家的血债,本宫定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御花园中,阳光明媚,却照不暖鹿栖嘉冰冷的心。她转身走向兰芙宫,裙摆扫落一地海棠,留下一道血色般的痕迹。在这深宫里,她早已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而是化身为复仇的修罗,不将仇敌彻底碾碎,誓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