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芙宫内,沉香捧着温热的姜茶凑近鹿栖嘉:“娘娘,太医开的安神汤已经煎好,您快趁热喝了吧。”鹿栖嘉接过茶盏,目光却盯着窗外被风吹得摇曳的宫灯。昭阳殿内那一幕不断在她脑海中回放,司与晏最后指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去把暗卫首领叫来。”鹿栖嘉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待沉香退下后,她起身走到妆奁前,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里面装着淡紫色的粉末——正是曼陀罗毒粉。这是她前世在冷宫时,偶然从一个老太监口中得知的秘方,没想到今生竟派上了用场。
暗卫首领墨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内:“主子,您吩咐。”
“彻查今日昭阳殿内所有宫女、太监的底细,重点查探芙蕖近日与何人来往。”鹿栖嘉将瓷瓶递给墨影,“还有,去查查司与晏中毒前接触过的所有物品,包括那瓶被摔碎的玉瓶。”
与此同时,椒房殿内,萧砚池看着太医呈上来的验毒报告,脸色愈发阴沉。报告显示,司与晏所中之毒并非曼陀罗,而是另一种名为“幻心散”的毒药,此毒能让人产生幻觉并攻击他人,且与曼陀罗毒发症状极为相似。
“传丽嫔。”萧砚池将报告狠狠摔在案上,眼中闪过一丝怀疑。鹿栖嘉匆匆赶来时,正见萧砚池背对着她站在窗前,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陛下召见臣妾,不知所为何事?”鹿栖嘉福身行礼,心中却警惕万分。
萧砚池猛地转身,目光如利剑般刺向她:“司贵妃所中之毒,并非曼陀罗,而是幻心散。此毒极为罕见,丽嫔可知晓?”
鹿栖嘉心中一紧,面上却保持镇定:“臣妾不知。不过臣妾听闻,幻心散制作复杂,寻常人根本无法得到。”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无辜,“陛下,难道您怀疑是臣妾所为?”
萧砚池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破绽:“今日之事太过蹊跷,司贵妃为何独独要见你?又为何在你到来后突然中毒?”
鹿栖嘉突然落下泪来,声音哽咽:“臣妾本是担心贵妃娘娘的病情,才冒险前去探望。谁知竟被人诬陷,如今连陛下也不信任臣妾了......”她转身便要离去,“既然如此,臣妾这就去冷宫,省得碍了陛下的眼!”
萧砚池伸手拉住她,语气缓和了些:“朕并未定你的罪。只是此事疑点重重,不得不查。”他将鹿栖嘉搂入怀中,“你且先回去,安心待着,朕自会查明真相。”
另一边,昭阳殿内,司与晏已经醒来。她看着守在床边的芙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那贱人有没有被陛下责罚?”
芙蕖脸色苍白,支支吾吾道:“娘娘,事情有些不对劲。太医查出您中的是幻心散,不是曼陀罗毒......”
司与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可能!明明是那贱人下的毒!一定是她暗中调换了毒药!”她咬牙切齿,眼中充满了仇恨,“鹿栖嘉,你竟敢算计本宫,本宫定要你不得好死!”
深夜,兰芙宫的密室内,墨影单膝跪地:“主子,经查,芙蕖三日前曾与鹿府的一个家丁暗中会面。还有,那只被摔碎的玉瓶,在底部检测到了幻心散的残留。”
鹿栖嘉把玩着手中的鎏金护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有人想借司贵妃之手除掉我,顺便嫁祸给鹿家。”她眼中寒光一闪,“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明日,该让某些人浮出水面了。”
窗外,夜色如墨,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鹿栖嘉望着黑暗,握紧了拳头。她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