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逃生舱穿过电离层时剧烈震颤,舱壁结出冰晶。司褚卿盯着全息地图上闪烁的"守望城"标记,玉牌碎片在胸前发烫——
这是母亲临终前从未提及的地名。
"高度三万米,准备减速。"
逃生舱突然倾斜,乾失忧撞在舱壁上。程让的治愈光团勉强护住她头部,自己却被甩向舱门。司褚卿周身气流暴涨,在舱内形成缓冲气垫。
"有人黑进了导航系统!"乾失忧嘴角渗血,手指在终端上翻飞:
"他们在把我们引向——"
舱体剧烈震动,舷窗外云层撕裂。一座倒悬的钢铁城市出现在云海之上,无数管道如血管般缠绕着中央的黑色金字塔。城市底部伸出巨型机械臂,正将逃生舱拽向某个入口。
"欢迎回家,守望者。"舱内音响突然响起机械女声:
"基因检测通过率92.7%,准许进入主城。"
谢裳的金属手臂突然不受控制地指向金字塔:
"那里...有东西在呼唤我..."
程让按住太阳穴:"我的治愈能力...在增强?"
他掌心浮现出前所未有的金色光晕。
逃生舱被机械臂送入通道。黑暗降临前,司褚卿看到城市边缘的钢铁墙壁上,刻着与母亲玉牌相同的符文,只是每一道刻痕里都流淌着鲜血。
通道开启时,腐臭味扑面而来。四人站在透明廊桥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竖井。井壁上嵌着无数培养舱,每个舱内都漂浮着人形生物——
廊桥突然移动,带着他们滑向中央金字塔。程让的治愈光团照亮两侧墙壁,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电子牢笼。每个笼子里都关着枯瘦的人形,脖颈插着数据导管。
"那不是数据线。"谢裳的金色瞳孔收缩:
"是神经索...他们在活体抽取记忆..."
司褚卿的玉牌碎片突然悬浮而起,指向金字塔顶端。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观测台上——
冯将军的机械义眼闪着红光,左半边身体已经换成金属构造。
"真遗憾唐雪没能看到这一幕。"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她本可以成为完美的载体。"
金字塔表面突然裂开,露出内部结构——
头颅突然睁开眼睛,机械声带发出沙哑的声音:
"快...走...他在...苏醒..."
整座城市开始震颤。培养舱接连爆裂,克隆体们坠入深渊。冯将军的机械臂突然反向扭曲,将自己钉在墙上。
"不...这不在计划内..."
他的义眼闪烁乱码。
谢裳的金属手臂自动分解,化作无数纳米虫飞向金字塔。他的金色瞳孔完全扩散,倒映出脑体深处正在起身的人影。
"初代守望者..."司褚卿的气流在周身形成飓风:
"母亲说的'审判'就是他?"
乾失忧的终端突然投射出唐雪的虚影:"不是审判...是收割!"她的数据形态开始崩溃:
"他用文明作为养料...每五千年苏醒一次..."
程让突然跪地,治愈光团变成血红色:"我的能力...在逆转?"他的掌心开始渗出黑色液体。
金字塔轰然炸裂。一个三米高的身影踏出烟尘——他的右半身是完美的人类躯体,左半身却是与谢裳同源的液态金属。当那张脸转向众人时,司褚卿看到了自己三十年后的容貌。
"我的孩子们。"苏醒者的声音带着金属共振,"该收割了。"
谢裳突然挡在众人面前,分解的金属手臂形成屏障。他的金色瞳孔流出血泪:"跑...去找北极星穹的..."
苏醒者抬手,谢裳的金属屏障瞬间融化。司褚卿的气流飓风被无形力场压制。就在绝望时刻,程让突然将黑色液体注入自己心脏。
"医学日志最终条。"他七窍流血地微笑,"治愈者的终极形态..."
黑色液体爆发,形成反向力场。乾失忧趁机启动逃生舱的备用引擎,拽着司褚卿和半融化的谢裳跃入突然开启的传送门。
最后看到的景象是程让化作黑色太阳,与苏醒者相撞产生的白光。传送门关闭前,司褚卿清晰地听见苏醒者的冷笑:
"我在每座城市都埋下了种子..."
逃生舱坠毁在一片荒芜的盐碱地上,金属外壳在烈日下泛着刺眼的白光。司褚卿从扭曲的舱门爬出来时,乾失忧已经拖着半昏迷的谢裳挪到了十米外的阴影处。
谢裳的金属部分正在缓慢自我修复,但那些液态金属似乎失去了活性,凝固成丑陋的瘤状物附着在皮肤表面。
乾失忧的终端屏幕裂成了蛛网状,她用力拍打了几下,勉强调出了定位信息。"我们掉在了西北7号废弃区,"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距离最近的补给站有八公里。"
司褚卿蹲下来检查谢裳的状况,发现他的金色瞳孔时而扩散时而收缩,像是接收着不同时间线的信号。
"他在预判什么?"
司褚卿刚问出口,地面突然传来细微的震动。
三公里外,一座伪装成岩石的自动炮台正在转向他们的方向。谢裳猛地睁开眼睛,金属手指深深抠进地面:
"他们来了...收割者的侦察单位..."
乾失忧快速拆下终端电池,用导线连接上逃生舱的残余能源。"给我三分钟,"她的手指在破损的键盘上飞舞:
"我能干扰他们的追踪信号。"
司褚卿爬到高处,气流在掌心凝聚成无形的透镜。通过这个自创的侦查方式,他看到了更令人窒息的景象——地平线上,五台履带式收割者正在犁过盐碱地,它们身后拖着某种巨大的培养舱,透过半
"他们在收集幸存者,"司褚卿滑回阴影处:
"那些培养舱连接着中央管道,通向地下..."
乾失忧突然倒吸一口冷气:"不是地下。"她将终端转向他们,屏幕上显示着支离破碎的数据图,"他们在建造新的金字塔,就在这片盐碱地下面。苏醒者说的'种子'...是复制他自己的人工智能核心!"
谢裳挣扎着坐起来,金属瘤体表面渗出淡金色的液体:"唐雪...她的数据碎片...在系统里留下了后门..."他的瞳孔突然完全变成金色:
"程让...他的黑光...不只是攻击..."
一阵刺耳的机械运转声打断了他们。最近的自动炮台已经锁定了这个方向,炮管开始充能。司褚卿刚要发动能力,却发现体内的能量流动变得粘滞——
某种无形的力场正在压制绝醒者的能力。
就在第一发炮弹呼啸而来的瞬间,谢裳的金属瘤体突然爆开,化作一张金属网罩住了炮弹。爆炸的冲击波将三人掀飞,但奇迹般地没有造成致命伤。
"跑!"乾失忧抓起破损的终端,"东北方向有个地下排水系统!"
他们在弹坑与硝烟中穿行,身后的收割者改变了行进路线,培养舱一个个打开,里面走出半机械化的绝醒者复制体。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复制体都长着与司褚卿相似的面容,只是眼睛是毫无生气的乳白色。
地下排水通道的入口被锈蚀的栅栏封住,司褚卿用最后的气流刃切开锁链。三人跌入黑暗的瞬间,一发炮弹将入口炸成了废墟。
黑暗中,只有乾失忧终端的微光照明。排水通道里弥漫着腐臭和机油混合的气味,墙壁上布满了可疑的黏液。
谢裳的状况越来越糟,他的金属部分正在不受控制地增生,像是被某种信号激活了潜伏的程序。
"我们必须找到安全的地方,"司褚卿撕下衣袖包扎乾失忧流血的手臂,"然后弄清楚唐雪的数据碎片想告诉我们什么。"
乾失忧突然停下脚步,终端光照亮了前方墙壁上的涂鸦——
那是个粗糙但清晰的七芒星图案,下方潦草地写着"守望者1987"。
"这不是巧合..."乾失忧的声音颤抖,"唐雪在引导我们。"
通道在前方分岔,左侧的管道深处传来微弱的光芒。当他们谨慎地靠近时,发现那是一间隐藏在地下的安全屋,门锁系统竟然识别了司褚卿的虹膜。
安全屋内堆满了老式电子设备,中央控制台上悬浮着北极星穹基地的微缩投影。最令人震惊的是,投影旁边站着一个小型全息影像——
那是十二岁时的唐雪,穿着研究院的制服。
"你们来了,"小唐雪的影像说道,声音却带着成年后的沉稳,"这是我十五年前埋下的信息节点,当时我刚刚发现研究院的真实目的。"
影像指向控制台,一组坐标浮现出来:
"程让的黑光不只是武器,它是锁。苏醒者每五千年苏醒一次,是因为有七个守望者站点在压制他。现在其中五个已经被摧毁,剩下两个中有一个就在这座城市下方。"
谢裳突然剧烈抽搐起来,他的金属手臂自动连接到控制台接口。大量数据流通过他的身体涌入系统,墙上的显示屏亮起,显示出令人窒息的画面——
盐碱地深处,未完成的金字塔内部,数百个培养舱正在融合,形成一个巨大的胚胎状物体。
"他们在制造新的苏醒者容器..."乾失忧快速操作着控制台:
"等等,这些数据...唐雪在这里做过手脚!"
小唐雪的全息影像露出神秘的微笑:"守望者1987不是密码,是坐标。第七个站点就在这个位置的地下两千米处,而钥匙..."
影像突然指向谢裳:"是他体内的金属。那不是普通的义体改造,是最初的守望者留下的锁芯。"
安全屋突然剧烈震动,天花板掉落大块水泥。显示屏上的监控画面显示,三个收割者单位已经找到了排水通道入口,正在用等离子切割器突破障碍。
"没有时间了,"司褚卿拉起谢裳:
"我们得继续深入地下。"
乾失忧快速下载着控制台数据,突然惊呼一声:
"司褚卿!看这个!"
屏幕上显示出一份古老的基因图谱,上面标注着"守望者血脉纯度检测",而排在首位的名字赫然是——
司褚卿的母亲。
"她不是被苏醒者杀死的..."乾失忧的声音轻得像耳语:
"她是最后一个守护者,用自己的生命加固了封印..."
谢裳的金色瞳孔突然恢复正常,他挣脱司褚卿的搀扶,金属手指按在控制台最后一个接口上:"我看到了第七站点的入口...就在..."
他的话被巨大的爆炸声打断。安全屋的墙壁被炸开一个大洞,烟尘中走出三个身影——
不是机械收割者,而是半机械化的司褚卿复制体。他们的眼睛泛着诡异的金光。
为首的复制体抬起手臂,掌心浮现出与司褚卿相似的气流漩涡:
"父亲在等待他的容器。"
声音是司褚卿的,却带着金属的共振。
"而你们就是最后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