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难所的大门锈迹斑斑,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守卫,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入的人。
“听着,从现在开始”司褚卿压低声音,绷带缠得更紧了些,遮住了手腕上若隐若现的纹路:
“我们只是普通人,没有任何异能。”
程让撇了撇嘴:“那我岂不是要装成手无缚鸡之力的美男子?”
谢裳冷笑一声:“你只需要闭嘴就行。”
乾无忧整理了一下衣领,长发垂落,遮住了耳后的微型通讯器。她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惊慌失措的年轻女孩。
“记住,我们是逃难来的,别露馅。”司褚卿最后叮嘱道。
“姓名?”登记员头也不抬地问道。
“司褚卿。”司褚卿平静地回答。
“好熟悉的名字…”他抬头狐疑地看着他们。乾无忧突然发着抖说:
“哥…我冷。”随即地低下头,手指微微发抖,像是受了惊吓。登记员摆了摆手:
“罢了,人这么多熟悉也正常。”
登记员又问:“你们从哪来的?”
“东区。”司褚卿语气沉稳,“我们的家被炸毁了,听说这里能收留难民。”
登记员重新皱起了眉,目光在四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停留在谢裳身上——
他太高了,肩膀宽得不像普通难民,而且眼神太锐利。
“你——”登记员眯起眼,“以前是做什么的?”
谢裳面无表情:“猎人。”
司褚卿心里一沉。
登记员冷笑一声:“猎人?现在可没猎物给你打。”
谢裳淡淡地补充了一句:“打老鼠的。”
程让差点笑出声,身体微颤,被司褚卿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登记员似乎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去那边领物资,然后找空床位。”
避难所比想象中拥挤,空气中弥漫着汗味、霉味和微弱的消毒水味。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低声交谈,有的只是呆坐着,眼神空洞。
“这地方比监狱还压抑。”程让小声嘀咕。
“少说话。”司褚卿低声警告。
他们找了个角落的房间,勉强算是安顿下来。乾无忧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敲击床板,像是在计算什么。
“怎么样?”司褚卿低声问。
“守卫每两小时换一次岗,监控死角在西北角的储藏室。”乾无忧的声音极轻:
“但这里的城主不简单,他手上有异能检测器。”
司褚卿眉头微皱:“能避开吗?”
“暂时别用能力就行。”
正说着,一个瘦高的男人走了过来,眼神阴鸷地盯着他们:“新来的?”
司褚卿点头:“是。”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这里规矩很简单,新人上交一半物资,算是‘保护费’。”
程让挑眉:“保护费?你们是黑帮还是避难所?”
男人脸色一沉:“小子,别不识抬举。”
司褚卿伸手按住程让的肩膀,语气平静:“我们刚来,物资不多,但可以分一些。”
男人哼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拿他们的背包。
谢裳突然挡在前面,眼神冷冽:“滚开。”
男人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你找死?”
司褚卿的手指微微收紧,绷带下的气流隐隐浮动——如果谢裳动手,他们立刻就会暴露。
就在这时,乾无忧突然“啊”了一声,像是被吓到一样,往司褚卿身后缩了缩。
司褚卿立刻会意,拉住谢裳的手摇了摇头,语气放缓:
“算了,我们初来乍到,不想惹事。”他拿出半包压缩饼干递过去,“这些够吗?”
男人一把抓过饼干,恶狠狠地瞪了谢裳一眼:“算你们识相!”说完,转身走了。
程让翻了个白眼:“真想揍他。”
“忍住。”司褚卿低声道,“别这么快暴露,我们也不缺这么点物资。”
突然,谢裳轻轻拉了拉司褚卿的袖子,示意他看向门外不远处——
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手里拿着一个小型仪器。
“检测器。”她低下头轻声道:
“他在扫描我们,但是是最基础的,伪装好就行”
司褚卿绷紧身体,但面上依旧平静。
“走了。”司褚卿的身体放缓下来,呼了一口气,对众人说:
“睡觉吧,养精蓄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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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难所的清晨总是伴随着刺耳的广播声。程让把脸埋进发霉的枕头里,闷声抱怨:
"我们到底为什么要来这种鬼地方找乐子?在基地打牌不好吗?"
司褚卿闻言头也不抬:"因为有人说'再不出门就要闷死了'。"他意有所指地瞥向乾无忧。
乾无忧把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无辜地眨眨眼:"我只是提出建议,投票可是全票通过的。"她踢了踢谢裳的床铺:
"对吧?"
谢裳正慢悠悠地擦着匕首:"嗯,比看程让表演魔术好。"
"喂!我那叫艺术创作!"程让猛地坐起来,黑光在掌心聚成一个小丑头像,还配合地吐了吐舌头。
司褚卿一把捏碎那个聒噪的光团:
"别闹。昨天那个负责人已经起疑了。"他的目光扫过拥挤的避难所大厅,略带着警告的意思:
"今天都安分点,至少......"
话音未落,避难所的警报突然尖锐地响起。
"所有人员注意!立即前往中央广场集合!重复,立即集合!"
乾无忧的指尖轻轻敲击床架,快速计算着:"不是针对我们的常规检查。应该是物资清点。"
谢裳已经利落地将匕首化为虚有:"要跑吗?"
"不急。"
司褚卿的绷带下渗出几缕气流,在掌心凝成微型雷达,"正好看看这里的运作方式。"他顿了顿,突然皱眉:
"程让呢?"
三人齐刷刷转头——
原本该躺着程让的床铺上,只留下一个用黑光画出的笑脸,旁边还标注着
"去搞点乐子,回见~"。
乾无忧扶额:"我就知道......"
三人来到中央广场上,避难所所长正在训话。程让蹲在人群最后排,黑光悄咪咪地缠上演讲台的支架。
当所长说到"纪律严明"时,整个台子突然跳起了踢踏舞。
"见鬼!"
所长狼狈地抓住摇晃的讲台。人群发出压抑的窃笑,几个孩子甚至笑出了声。司褚卿赶到时,正好看见程让躲在人堆里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那个白痴..."司褚卿的手已经凝起气流。
乾无忧突然拽住他们:"等等,看台子下面。"
谢裳眯起眼睛——
有个瘦小的男孩正偷偷摸摸地靠近骚动的中心,手里攥着半块发黑的面包。就在他即将得手时,巡逻的守卫突然转身。
千钧一发之际,司褚卿的一缕气流卷起小石子精准地打在守卫膝盖上。守卫踉跄的瞬间,男孩已经抱着面包消失在人群中。
程让不知何时溜了回来,吹了声口哨:"哇,司队长也会多管闲事?"
司褚卿面无表情地缠好新的绷带:"闭嘴。你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乾无忧突然压低声音:"那个负责人在看我们。"
果然,高台上的男人正死死盯着这个方向,手里的检测器闪着诡异的红光。
谢裳不动声色地挡在司褚卿前面:"要撤吗?"
"再等等。"司褚卿的目光落在广场边缘的物资仓库:
"既然来了...乾无忧,能算出他们的补给周期吗?"
乾无忧的指尖在袖口轻点:"每周三补给车会来,明天就是..."她突然噤声。所长带着两个守卫正朝他们走来。
程让的黑光在袖口跃跃欲试:"终于要动手了?"
"别冲动。"
司褚卿的气流在脚边形成微型旋风,随时准备制造混乱。就在双方距离只剩五米时,仓库方向突然传来爆炸声。
"着火了!物资仓库着火了!"
人群瞬间大乱。所长脸色剧变,转身就往仓库跑。乾无忧趁机拽住同伴们:"后门!现在!"
四人顺着混乱的人流溜到围墙边,司褚卿的气流在铁丝网上划开完美的缺口。翻越的瞬间,司褚卿突然回头——
那个偷面包的男孩站在不远处,冲他们比了个大拇指。
程让的黑光在围墙外接住每个人:"所以...这算找到乐子了吗?"
乾无忧拍打着衣服上的灰尘:"你管这叫乐子?我们差点暴露!"
"但确实不无聊。"谢裳难得接话。
司褚卿望着冒烟的避难所,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明天补给车会来。"
程让眼睛一亮:"哦?司队长该不会想......"
"既然要玩。"司褚卿的绷带在晨光中泛着冷白的光:
"就玩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