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裳的双手不住地颤抖。
那些记忆——
那些他曾经参与过的实验,那些痛苦的面孔,那些尖叫声——
都是真实的。
"我……"
他的声音哽咽,"我都做了什么……"
司褚卿用力将他拉起来:
"听着,谢裳。”他双手捧住他的脸颊,紧盯着他。
“过去的错误无法改变,但现在你可以选择。"
谢裳抬头,看到队长坚定的眼神。
"你可以选择继续逃避,"司褚卿说:
"或者面对它,弥补它。"
实验室陷入沉默。远处警报声突然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开始旋转,将所有人的脸都映得忽明忽暗。
"看来他们发现我们了~"是逢轻松地说:
"要跑路吗?"
程让凝起黑光:"跑个屁!正好把他们都解决了!"
乾无忧已经准备好了冰晶屏障:
"谢裳,你的选择是什么?"
谢裳深吸一口气,擦掉额头的冷汗。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中已经没有了迷茫。
"我知道他们的数据库在哪里。"他说:
"如果我们能摧毁它,就能救出所有被植入虚假记忆的人。"
司褚卿的嘴角微微上扬:
"带路。"
当他们冲出实验室时,谢裳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充满罪恶的地方,这一次,他不会再逃避。
记忆是他的囚笼,但也可以成为他的武器。
而赎罪的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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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警报声在走廊里回荡,红光将金属墙壁映照得如同染血。
谢裳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格外清晰,他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但太阳穴仍隐隐作痛。
那些被强行唤醒的记忆像锋利的玻璃碎片,每一次思考都会带来新的刺痛。
"数据库在地下三层,"他低声说,手指在墙面上划过,感受着金属的冰冷:
"需要经过两道安全门。"
程让走在最前面,黑光长刀已经化作细密的丝线,随时准备切断任何突然出现的防御系统。
"这鬼地方到底藏了多少秘密?"他啐了一口,厌恶的说:
"等会儿全给它炸了。"
乾无忧的指尖凝结出细小的冰晶,它们在空气中飘散,像某种探测装置。
"前方二十米右转,"她冷静地分析:
"有四个生命体征,应该是守卫。"
司褚卿看了谢裳一眼:"你能行吗?"
谢裳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双手上——
这双曾经在无影灯下操作仪器、启动清除程序的手,现在却要亲手摧毁那个罪恶的数据库。
"我必须行。"
他最终说道,声音很轻,𨚫十分坚定。
第一道安全门前,四名全副武装的守卫已经严阵以待。
"站住!"为首的守卫举起枪,"这里是禁区——"
他的话没能说完。程让的黑光已经缠上了他的手腕,枪械瞬间被绞成碎片。乾无忧的冰晶在同一时刻爆发,将另外两名守卫冻结在原地。
最后一人刚要按下警报,却被司褚卿的气流直接掀翻,重重撞在墙上。
谢裳站在原地,没有参与战斗。他的目光越过倒下的守卫,落在安全门旁的视网膜识别器上。
"需要我的眼膜,"他轻声说:
"他们还没注销我的权限。"
当识别器的蓝光扫过他的瞳孔时,谢裳的眼前突然闪过另一个画面——
三年前的他,站在同样的位置,身后跟着一队被押送的实验体。那些人的眼神空洞,像是已经被抽走了灵魂。
安全门滑开的声响将他拉回现实。
"谢裳?"司褚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谢裳深吸一口气:
"走。"
地下三层的空间比想象中更加广阔。
巨大的圆柱形服务器矗立在中央,蓝色的数据流在透明管道中奔涌,像是某种活物的血管。周围环绕着数十个监控屏幕,上面显示着不同人的脑部扫描图像——
他们全都是"永生计划"的实验对象。
"找到了,"乾无忧快速操作着控制台:
"这是记忆植入的主系统。"
程让吹了声口哨:
"看起来真值钱,毁了怪可惜的。"
"别废话,"司褚卿命令道:
"准备爆破装置。"
谢裳却站在原地没动。他的目光被角落里一个单独的终端吸引——
那里显示着一个熟悉的编号:ST-0723,是……他的编号
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手指触碰屏幕。加密文件自动解锁,弹出一段全息录像——
录像里的谢裳穿着白大褂,脸色苍白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