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列车在荒废的铁轨上疾驰,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如同丧钟般沉重。
车厢内,是逢被安置在一张简易医疗床上,
暗红色的能量纹路已经蔓延至他的下颌,呼吸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觉。
司褚卿的气流在他车外形成细密的防护网,勉强阻止了暗红能量的进一步侵蚀。但即便如此,情况仍在恶化。
"他可能…撑不了多久。"乾无忧盯着数据终端上不断跳动的生命体征:
“这种能量在吞噬他的细胞......我们必须找到解决办法。"
程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那混蛋到底给自己留了多少后手?他总该有个应急方案吧?"
谢裳靠在车厢角落,眼睛闪烁着冷光:"如果他真有办法,就不会变成这样。"
车厢内陷入沉默,只剩下列车行驶的轰鸣声,就在这时,是逢的手指突然动了动。
是逢的睫毛微微颤动,银灰色的瞳孔涣散了一瞬,才勉强聚焦。他的嘴唇干裂,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坐标......"
司褚卿俯身靠近:
"什么?"
是逢艰难地抬起手,指向自己的太阳穴:"......记忆......"
乾无忧立刻反应过来:
"他提取的记忆芯片!"她迅速从医疗包中取出神经接口设备:
"他可能在里面藏了关键信息!"
程让皱眉:"你确定这不是陷阱?"
"现在没得选。"司褚卿冷声命令道:
"连接。"
乾无忧将神经接口贴上是逢的记忆提取,数据终端上立刻弹出一串加密文件。
她快速输入破解指令,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最终显示出一组坐标和一段模糊的影像——
一座被遗弃的地下研究所,以及一个被锁在培养舱中的身影。
"这是......"乾无忧的瞳孔骤然收缩。
影像中的培养舱缓缓开启,露出一张与是逢一模一样的脸。
"克隆体?"程让的声音拔高,"他妈的,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司褚卿盯着影像,眼神冰冷:"不是克隆体。"他指向培养舱中那人的右臂:
"看这里。"
影像中,那人的右臂上布满了与暗红能量同源的纹路,但纹路的走向仿佛被刻意引导似的。
"他在研究这种能量......"乾无忧的声音发颤:
"而且是用自己的身体做实验。"
是逢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暗红纹路在他的皮肤下蠕动,仿佛活物一样。
他的手指死死抓住司褚卿的手腕,银灰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决绝:
"......必须......毁掉......他…!”
司褚卿反握住他的手:
"坐标在哪里?"
是逢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一个地名:
"......永夜城。"
车厢内的温度仿佛骤降,永夜城——"净化"组织的核心实验基地,也是所有异能者的噩梦。
列车仍在疾驰,窗外已是黄昏,血色的夕阳将铁轨染成暗红。
程让的黑光长刀在手中凝聚:"所以现在我们要闯进'净化'的老巢,去毁掉一个可能拯救是逢的实验体?"
"不。"司褚卿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是去终结这一切。"
他看向昏迷的是逢,暗红纹路已经爬上了他的眼角。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司褚卿低声道:
"所以他留下了坐标,留下了线索......甚至留下了我们。"
谢裳的狙击枪无声上膛:
"计划?"
乾无忧调出永夜城的地形图:"坐标指向地下三层,我们需要突破三道防线。"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划出一条路线:
"列车可以带我们接近外围,但内部......"
"交给我。"司褚卿的气流在车厢内盘旋:
"程让负责开路,谢裳掩护,乾无忧破解系统。"
"那家伙呢?"
程让指了指是逢。
司褚卿沉默了一瞬:
"带上他。"
"如果失败......"
"那就一起死在那里。”
列车冲破夜幕,驶向那座被永夜笼罩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