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
15岁的自己跑到别的城市的青训赛车俱乐部,问老板收不收人。还好他有足够的天赋加上数年来的练习,俱乐部成功录取了他。
留给父母的,只有一条信息。
“我在另一个城市的赛车俱乐部,这里包吃包住,资源也很好,我有机会参加省级的比赛。这里会请老师为我们上文化课,不影响中考,但我会选择赛车这条路,因为这才是我所热爱的。我已经长大了,以后的路该我自己走了。”
自此,他也没再回过家。父母会给他打电话,他也不告诉父母自己在哪。后来父亲真的生气了,隔着电话发狠地说真的要和严浩翔断绝父子关系,以后我再也不是你的爸爸。
比同龄人成熟,就要担下比同龄人更多的责任。
严浩翔一直把与家里断连的痛苦化为训练的动力。
没日没夜地训练。随着才华的出众,严浩翔被选拔为职业青训车手,正式踏上职业生涯的道路。
其中的艰难,只有他自己知道。
严浩翔一口气说了太多,贺峻霖递给他一杯水。
“喝口水再说。不着急,我一直在听呢。”
咽下最后一口水,严浩翔面对接下来的话似乎变得退缩起来。贺峻霖注意到他又开始轻微发抖。
把严浩翔领到卧室里,贺峻霖拿出一个皮卡丘玩偶,又从柜子里取出一瓶白麝香气的香水喷一点点在上面。
“这个给你,可以捏着它,焦虑的心情会缓和一些。”
严浩翔愣了一下,然后接过。他感觉自己又被那种安心的味道包围了。
他没有说,贺峻霖也没有开口催促。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归鸦的鸣叫。
过了很久很久。严浩翔捏紧了皮卡丘玩偶,才开始接着说:“后来……我一直在进步,进了小时候最喜欢的Motion Blur车队。而且……我碰巧赶上新赛季,就跟着俱乐部一起参加比赛了。”
“本来我能拿到那个赛季的冠军的。”
回忆起那场事故,严浩翔仍然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浑身又开始颤栗,尽管严浩翔已经在很努力地克制自己。
贺峻霖走到他面前,轻轻地抱住严浩翔,抚摸着他的肩膀:“没关系的,别怕。”
被他抱着,恐惧逐渐被温暖取代。待严浩翔镇静下来,贺峻霖的胳膊从他身上离开,接触过的地方还残余着对方的体温。
“好些了吗? 接着说吧,我在听。”
严浩翔点点头:“在最后一场正赛里,有人在我的赛车上动了手脚,我开到最后6圈的时候,整个车全都失控了。”
“我用胳膊护住头了,所以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车的挡风玻璃扎进左边的小臂了,伤到了肌腱和神经。”
“贺峻霖,你知道吗,赛车需要我拥有极其精细的控制度,伤到这两个部位,我再也没办法完成比赛了。”
严浩翔目光呆滞地看着对面的人,表情也很茫然。他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做,却莫名奇妙地遭受一场灾难,而这场灾难快毁掉他的整个人生。
“我一直把对赛车的热爱当作我生命的意义。可现在我再也没办法开赛车了,我活着的意义在于什么。”
贺峻霖很认真地听着。严浩翔在役时期被人们称作天才。但现在,天才的陨落只需一瞬。
“我没有告诉家里人,这件事的热度很快被俱乐部压下去了,鲜少有人知道。后来我情绪不好,我的老师就带我四处去看心理医生。不但没有作用,我吃了他们开的药后反而出现躯体化症状了。”
“贺峻霖,我也觉得我这一生挺失败的。”
严浩翔说完这句话,彻底把头垂下去,只留给贺峻霖一个发顶。
"听起来这段时间你经历了很多难以承受的情绪,我能理解,这种悲伤一定让你很煎熬。" 贺峻霖揉着严浩翔的头发说。
“严浩翔,你的一切情绪都是正常的,不用自责。换作我,我想我应该也会产生这种消极情绪。我们一起来直面他,好吗?”
严浩翔把整个脸埋进玩偶里,声音闷闷的:“我相信你。之前我从没有和其他的心理医生说得这么详细。”
他听见贺峻霖轻轻的笑:“好,那从现在开始,你来跟着我的引导走。我们慢慢来,不用感到焦虑。”
end.
霖:づ。◕‿‿◕。づ (安慰)
浩:ノ_<。(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