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赛车手抑郁严×心理医生小太阳贺
如果雨季延长,我会陪你撑伞到放晴
将严浩翔安置好后,贺峻霖走出猫咖,在人少处的阴凉里拨通电话。
“老师,在忙吗?我想请教您一些事。”
电话那头传来宽厚慈祥的嗓音:“不忙,不忙。你说吧?”
“对中度抑郁症患者……可以让他看些有关之前的积极情绪的事物吗?但他对那段时光的印象不是很深。”
电话那头回答:“应该可以,但也有可能起到反作用,要注意对患者的观察。”
贺峻霖又滔滔不绝地追着老师问了许多相关的治疗细节,已经工作多年了,这时候偏偏像个刚入门的实习生。
终于要挂断电话时,老师忽然开口:
“小贺啊,你遇到之前和我说到的那个男生了? 他生病了吗? ”
贺峻霖十分讶异于老师猜测的准确,一时也不知怎么回答:“老师……你怎么知道……”
“第一次见你打电话找我问这么多,想来这个人一定很重要了,除了他还能有谁? ”
“还喜欢他吗?”
“喜欢。”贺峻霖瞧了眼猫咖里才回答。
“小贺你得记住,同性恋不是病。”
“珍惜眼前人吧,万一他也喜欢你呢?”
贺峻霖站在那放空一会,琢磨琢磨老师说的话,又走回猫咖和老板耳语几句。
“我这个朋友不太擅长打交道,但挺喜欢小猫的。你就别让他接待客人了。”
看见老板欢快的答应下来,贺峻霖就回了工作室。
-猫咖内-
严浩翔好不容易甩掉因猫薄荷而给自己带来的麻烦,终于能脱开身出去找贺峻霖。
走到大厅,却没看见贺峻霖的身影。
“老板,我那个朋友嘞?”
严浩翔本来就不喜和人打交道,生病以后更与人交流甚少。但眼下怎么也找不到贺峻霖,他踌躇一会,还是主动询问别人了。好在说的是自己感到亲切的家乡话,不适感被冲淡些许。
“"你那个朋友刚走没得好久,我看他往那边走,怕是回工作室切咯。” 老板还热心地指出了贺峻霖离开的方向。
严浩翔冲老板点点头。思索片刻,猜出来贺峻霖应该想让自己独自适应一下新的环境。即便知道他是出于好意,是为了恢复自己的病情,严浩翔还是为他不在身旁而感到失落。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严浩翔变得很离不开贺峻霖。
不是似孩童一般日夜黏在对方身边,而是成人世界的精神支柱。严浩翔贪婪的抓住那一束光,渴望它只照耀自己,为自己带来安全感。
不过,当事人并未注意到这一点。
店铺外又落起细密的雨丝了,气温下降了些,凉风裹挟住站在店门口的严浩翔,他不禁打个冷颤。自己也不明所以的,想起那晚遇见贺峻霖的时候。
其实随着病情在慢慢的一点一点减轻,贺峻霖愈发地带给他一种熟悉感。但他又不敢去深想,一方面是会耗费自己本就不多的精力;另一方面,对于一件事情的过于执着,还是会引发躯体化症状。
严浩翔只得把这些感觉一点一点积累起来。像小孩子在挖宝藏,慢慢地去探寻。
还需积极配合贺峻霖的治疗,况且和小动物待在一起也不会感觉那么累。他把漫游的思绪拽回来,回去附身应和一群小猫在自己脚下缠绵。
此时的贺峻霖正把一大箱东西从柜顶上拿下来。
抽几张纸,擦去上面的厚厚的一层灰尘,他小心地把储物箱打开。
纸折的赛车,写着做题思路的草稿本,传小话的纸条,五彩的糖纸,用完的一捆笔芯。
这些都是贺峻霖高中时期的小物件,被他一件一件收藏起来--
准确些来说,是他和严浩翔的。
随手拿起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拆开,里面的内容随之显现。
:严浩翔。你能帮我讲讲物理作业最后一道题吗。
下面的一行行字锋利且飘逸,但非常美观,搭配着清晰易懂的图注 。
:这道题按我这个思路来,应该会简单一些。
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一阵酸涩涌向贺峻霖的鼻尖。那些年最想逃离的地方,却是现在最回不去的。
分别的这些年,我们都经历了太多太多。
他吸吸鼻子,挑出其中一些严浩翔可能还有些印象的,再把有关赛车的筛去,确保不会刺激到他。一大箱东西,竟变得只剩一个小铁盒那么多。
赛车确实是严浩翔生命的主旋律。贺峻霖心想。
安置好工作室的一切后,他没有去找严浩翔,反而先回了家。
拿出几张写有他们对话的小纸条,装作忘记拿走的迹象,放在茶几上扫几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会不会信息量一下子太大了……”
贺峻霖自顾自地念叨着,最终只留下两张。
确保不会露馅之后,他返回了猫咖找严浩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