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
贺峻霖就穿了一件浴袍,两条细长白皙的腿露在外面。
嘶……这房间里氧含量很低吗……?
严浩翔同贺峻霖对视一眼,感觉有一股热流往上涌,冲得他头脑发昏。
对方在他一侧,俯身去拿沙发上的手表。
那个……这个浴袍好像有点大了啊……严浩翔一转头就能瞟见贺峻霖的锁骨,红着耳尖不知道该往哪看。
贺峻霖湿漉漉的发丝有意无意地蹭过他的手指,一颗水珠顺着发尖滑落到他手背上。
严浩翔莫名其妙想到一句歌词。
你轻触着我的指尖,打断了我的冬眠。
愣神的短短一会,贺峻霖已经回卧室换好睡衣了。这会正坐在自己对面吃着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西瓜。
思忖许久,严浩翔决定试探一下贺峻霖。
“贺儿……你有两张纸落这了。”
说完便全神贯注的盯着对方,颇有种要把对方每一个微表情都收进眼底的架势。
贺峻霖吃西瓜的动作一顿,藏在下面偷偷笑了一下--
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严浩翔想和心理医生过几招还是菜了点。
“哦,你看了里面的内容吗?” 贺峻霖语气轻飘飘的,两根手指夹起纸条,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
这下轮到严浩翔无措了。
这话什么意思,是想让自己看还是不想让自己看?
严浩翔原本是一个很精明的人,放在以前,这种场面应该应付自如的。
但现在疾病抑制了他的一切思绪,他又有些头疼起来。是真的因为不知道如何应对,心理带来压力,从而躯体化导致头疼。
老师说过患者在回忆之前事情的时候会出现轻微的躯体化症状,都是正常的。贺峻霖看他这种反应,内心也没多大起伏。
搞不懂对面这人的想法,严浩翔干脆闭眼往后一仰,视死如归地说:
“……我看了。好奇心作祟……对不起。”
贺峻霖反倒笑起来:“没什么对不起的,放在这就是打算要给你看的。”
“看完后,有没有想起来什么?” 贺峻霖看他应该是想到什么了才会露出刚才那种表情,所以直接问。
“你……” 严浩翔一时好像得了失语症,不知道该怎么表述自己心里所想的。
“同桌?”
停顿一会,严浩翔试探性地这么说。
他瞪圆眼睛,睫毛飞速扑闪着:“嗯……我们初三的时候做过同桌。”
贺峻霖点点头,直勾勾看着他:“还是朋友?对吧?”
严浩翔以为他生气了,语无伦次地解释道:“不是,我不是故意不认出来你的。我一直觉得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但我又不敢确认,也不能执拗的思考这件事,不然会加重我的病……”
贺峻霖走到他面前,摸摸他的头发,打断他的话:
“没关系的,我都知道,慢慢来。我没有生气,你现在记起我了,我很开心才是。”
“我们之前是朋友,现在也是呀。”
这句话严浩翔无法抑制地想起初中同学对自己说贺峻霖是同性恋,还喜欢自己,让自己离他远点,别和他做朋友了。
他当时受世俗观念影响,确实认为同性恋是一种不正常的病。但他并不觉得贺峻霖会得这种“病”,更不觉得他会喜欢自己,因此压根没把同学的话当回事。
不过现在严浩翔不这么认为了。现在他知道,同性恋就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纯粹的爱,只不过性别相同罢了。
要问问贺峻霖吗。严浩翔暗自想。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朋友之间,问一下,应该很正常吧?
“贺儿?” 他鼓起勇气开口。
对方立即投以他温和的视线:“嗯?怎么了?”
严浩翔没有马上接话,空气变得有些浓稠。
“我想问问你……你是喜欢男生吗?”
贺峻霖愣了一瞬,但很快大方回答:“是。性取向的事嘛,我觉得自己是天生喜欢男生的。”
考虑到有这种可能性,他又问:“你接受不了同性恋吗?”
表面风轻云淡,实则贺峻霖内心已经慌成一团。要是严浩翔接受不了自己是男同该怎么办啊! 别说喜欢人家,朋友恐怕都做不了了。
严浩翔却哦了一声,张开的嘴又缓缓合上。好像有话想说但又不敢说。
他越这样贺峻霖越害怕。但作为一个心理医生,在自己的患者面前最重要的就是做到情绪稳定。
有了职业方面的一层束缚,贺峻霖淡定下来:“嗯……还有什么问题想问?”
严浩翔其实也很慌乱……问还是不问……他怕伤害到贺峻霖。
但他像着了魔似的非常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居然有一种期待和希翼掺在其中。
无形的动力催促他开口:“就是,初中的时候有人和我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
说出口严浩翔就后悔了。这话怎么听都不太对劲,好像自己想和对方谈恋爱,要让他答应自己一样。
贺峻霖会说什么呢……
看着对方好像逗自己一样,只对视,不说话,严浩翔心里要急死了,心跳不自觉的疯狂加速。
时间久到严浩翔人都麻了,贺峻霖的薄荷音忽然萦绕在耳边:
“你猜呀。”
他怎么想也没想到贺峻霖会这么说。
“啊?贺儿我……” 严浩翔刚想说他怎么猜得到,可抬眼看见贺峻霖坐在自己旁边,话堵在喉咙又说不出了。
“已经很晚了,该睡觉啦。”
贺峻霖捏了捏他的小臂,而后起身关灯,回卧室了。
漫长且宁静的夜,只留下严浩翔对贺峻霖朦胧的感情独自在黑暗中蔓延生长。
end.
这章是 严 · 开窍20% · 浩翔
小严的症状已经好很多了。开始慢慢觉醒对小贺的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