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
贺峻霖内心也害怕得不行,自己不会真的莫名其妙失明了吧。
医生面色凝重的看完检验单后,说:
“撞到眉弓压迫到神经了,才导致的失明。只是暂时性的,没有太严重,一个月左右就可以恢复视力了。”
听完这段言简意赅的话,两人长舒一口气。严浩翔觉得浑身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
“找护士台的护士,先去病房打点滴,再缠一下纱布吧,他的眼角有些开放性创口,避免感染。”
严浩翔点头应下,又抱起贺峻霖起身往外走。
贺峻霖已经适应些眼前的一片漆黑,再加上得知自己只是暂时性失明后,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现在被严浩翔这样抱着,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
“严浩翔,你,你让我自己走吧。”
严浩翔就像那天保护他不被摩托车撞到一样,手臂收得更紧,固执地说:“不。”
“我真的可以自己走……你抱着我多累,快放我下来。”
“不累,你太轻了。”
“哎……你这个人怎么……”
话音未落,贺峻霖感觉身体忽然没了支撑,他踉跄几下,感受到自己在地面上站稳。
“放你下来了,你自己走不了的。” 严浩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应该是左侧,听上去还有点无可奈何的意味。
试探性往前摸索几步,怎么都感觉脚下是一片虚无。好吧,靠自己一个人确实走不了。
贺峻霖只得强忍羞耻:“你还是抱我吧……”
对方好像一直在自己身边,贺峻霖刚说完就感觉脚下腾空,耳朵蹭过他的肩膀。
“跟你说还不信,亲身实践一下就知道了吧。”严浩翔边走边说。
贺峻霖心脏现在跳得比刚追尾时都快,他把脑袋钻进严浩翔怀里,以此掩埋脸红的事实。
实际是严浩翔身上的气味浓郁地包裹住他,脸颊更烫了。
严浩翔发觉贺峻霖耳尖不正常的红,不知道为什么心跳也变得快起来。
以一种很微妙的氛围到了病房,严浩翔把贺峻霖放在椅子上,叫来护士为他处理。
护士先给贺峻霖输液。其实他一直很怕输液和打针,但奈何严浩翔就在旁边,在喜欢的人面前,还是要点面子的。
他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闭紧了眼,皱起眉,犹豫许久后把胳膊伸了出去。
这动作惹的护士忍俊不禁,严浩翔也把手握成拳挡在嘴边,尽量堵回自己的笑声。
随着冰凉的针头刺进血管,对于贺峻霖单方面来说的一场微型灾难终于结束。
护士又拿来纱布,让贺峻霖坐起来,轻轻为他缠上。
贺峻霖感觉有什么东西磨过眼睑,下意识去抓。
“哎,贺儿别抓,这是纱布。” 严浩翔急忙去拉他的手。
“哦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贺峻霖尴尬地想钻进地板底下。
护士小姐姐温柔地说:“没关系,刚缠上确实会有些不舒服,慢慢适应一下就好了。一周来换一次,你这个也用不了多久,一个月多点就可以恢复了。”
说完后她就离开了。现在已是夜晚,空荡荡的病房只有严浩翔和贺峻霖,四下安静无声。
望着面前眼睛处被缠了几圈纱布的人,好像天使。平日里最灵动的瞳孔被遮住,五官的立体感便淋漓尽致地突显出来,增添了一丝冷清。
严浩翔忍不住发自内心的赞叹。这个贺峻霖长的是真好看。
“严浩翔?你还在吗?”
他和贺峻霖隔了一个座位,贺峻霖听不见声音,拿手摸了几下又没摸到他,就唤了一声。
“我在呢。” 严浩翔回过神来,神经放松后饥饿感才袭来。两个人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没吃饭,小面早就被消化地干干净净,“病房里没别人,我去楼下买点吃的,你自己在这等我,行吗?”
你说行吗,当然不行。贺峻霖腹诽。他咬着唇没吭声。
严浩翔见他不出声就知道他不想自己待在这。苦苦绞尽脑汁思索许久,终于想出来个办法。
“这样吧,你把你手机密码告诉我,我帮你解开,咱俩打视频通话。你听着我的声音好吗?”
“0816。” 贺峻霖没过脑子脱口而出。
紧接着他感受到旁边人的动作顿了一下,在偷偷笑。
等一下……自己手机密码好像是他生日……
贺峻霖倒吸一口冷气,哪有好兄弟拿对方生日当密码的,严浩翔不会多想吧?
几声手机铃声传来,“嗡嗡”振动后,手机又被塞回自己手里。
“已经拨通了,我下楼了啊。” 严浩翔的声音从旁边和屏幕里响着,3D立体环绕……
看见贺峻霖点头,严浩翔才放心地走出病房准备进电梯。
左脚都迈进电梯里了,他忽然发觉电梯里没信号,手机打不了电话的。本想和贺峻霖说一声,但看见对方蒙着眼睛无措的样子--
算了,还是走楼梯吧,四层楼也不是很高。
“贺儿,你想吃什么?” 他一边下楼梯一边问。
其实他有很多想吃的,但也不好麻烦严浩翔跑大老远再给自己买去。
“都行都行。” 他干脆这么回答。
严浩翔在脑海里疯狂搜索他爱吃的东西,小火锅一类的肯定得排除了……对了,小笼包可以!
严浩翔故意问:“小笼包怎么样?我想吃这个。”
“但附近会不会不太好买呀……”
“没事,我想吃,就是你得等我久一点了。”
“嗯嗯,没关系的。” 霖以食为天,他都要去买小笼包了,就是等上一个世纪也没问题。
另一边,严浩翔还想着贺峻霖的手机密码忍不住笑--
0816,用自己生日什么意思?
他切屏出去,找到设置密码一栏,将自己的锁屏密码改成了0615。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