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赛车手抑郁严×心理医生小太阳贺
【如果雨季延长,我会陪你撑伞到放晴】
日子随着日历的翻飞过去,有时候不得不感叹时光如流水,悄无声息便逝去。
一个月就这样流走。这段时间两人过得还算安逸,贺峻霖的工作室找了大学时的学长暂时代理,严浩翔则兢兢业业到猫咖上班。自从和贺峻霖睡在一起以后,也很少失眠做噩梦了,有点休息时间不是用来照顾贺峻霖,就是被贺峻霖拉去工作室做心理检查。
其实自己在家也可以给他诊疗,但贺峻霖就是不放心。况且看严浩翔也没多抗拒,甚至病都快好的差不多了,就还是每周日固定带他去工作室,连带给自己放放风。
情况越来越好,有一次从工作室出来,严浩翔晃着贺峻霖的手,兴冲冲同他讲:“贺儿,我现在真的感觉好多了,你太厉害了!”
贺峻霖看得出他抑郁症状基本都消失了,半年多过去了,按自己这么天天的全方位治疗,怎么着也该好了。
要是非说有什么插曲的话,大概就是每一次离得太近时两个人剧烈的心跳,和弥漫整个屋子的难以言明的情愫。
“走吗贺儿,该去医院复查了。”严浩翔边在门厅整理背包边叫贺峻霖。
这已经是第二次复查,半个月前去过一次直到现在,贺峻霖已经能看到东西了。只不过有点像近视眼,离得远或者太近的,色彩强烈或太淡的事物还是看不清。
“来了……”现在贺峻霖已经行动自如。
但出门的话还是得靠牵引绳,因为怕被地上的一些小障碍绊倒,或是看不清红绿灯。以往他都是乖乖把手递出去,等着严浩翔给自己手腕上套绳子,但是今天却犹豫了一下。
每次严浩翔都会被他这个动作萌到,今天也不例外,没注意到他有点不对劲,挂着笑把两个人的手用绳子连起来。
到医院,贺峻霖听话地配合医生检查。复检速度很快,医生给出了乐观的答案:再过一周多点,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但贺峻霖似乎有什么心事,严浩翔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他的注意力完全没放在医生说的话上,要么眼神飘忽不定,要么就是发呆盯着自己,自己扭头看他,他又飞速看向别处。
更明显的是,整个复查期间,他都在有意躲着严浩翔。
“严浩翔。”出医院大门的时候,贺峻霖突然站住叫他。
“怎么了?”严浩翔微微低下头听对方说话。
看上去像用了很大勇气,贺峻霖开口:“你……”
“我怎么了?”
“你忘记收好本子了。”贺峻霖这样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神情也很不自在,说完的一瞬间从耳根红到脖子。
说起来,这个本子是他给严浩翔写日记用的,当初他还信誓旦旦的讲,这也算是一种缓解情绪的方式,并且自己绝对不会偷看。
阳台有很大一块空地,两人合力装了一台书桌,放严浩翔的东西。今早贺峻霖醒来去阳台转一圈,恰好撞见对方桌子上未合住的日记本。
贺峻霖发誓,自己真的不是有意的。目光只是随便扫过,当发现自己看见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知道严浩翔的日记内容不可怕,可怕的是,里面似乎写了点自己不该知道的。
我真的很喜欢霖霖…他到底喜不喜欢我啊…我问他的问题到现在都没回答过。
对。就是看到了这句。
贺峻霖触电一般放大瞳孔,不可置信的再次浏览一遍,发现自己确实没看错。
他知道日记里提到的问题是什么,是那天晚上严浩翔问自己初中时候是不是喜欢他。但当时那个场景下真的不好说,严浩翔的病没好到可以谈论感情的事的程度。
但是现在大概可以了。
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没有人会不因此高兴。但是更多的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严浩翔,和他说这个事。
吞吞吐吐一上午,终于决定当作平常聊天一样说出来了。
“什么?”严浩翔凑得更近些问他。刚刚贺峻霖语速又快又含糊,着实没听清。
贺峻霖却挪开,与他错开点距离,一说话语速放慢了点,但声音还是小得跟蚊子叫一样。不对,甚至没有蚊子叫那么大声。
“我说,你写完日记忘记收好本子了。”
严浩翔的发丝仿佛都静止了,良久,他直起腰面冲贺峻霖,挑了下眉毛才说话:“你看到了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不小心看见的。”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我看见了你昨天晚上写的东西……”
贺峻霖把头别过去,不敢和他对视。
隐约能感觉出严浩翔在深呼吸,胸膛剧烈而缓慢地起伏着。
片刻,严浩翔的声音在贺峻霖耳侧响起,鼻息扑打在耳廓,有点痒。
“回家再告诉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