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呢?
贺峻霖一醒来就下意识叫对方。但并未像往常一样得到回应。
等到眼睛适应了窗外照进来的刺眼的光线,贺峻霖就飞速下床找严浩翔的身影。
客厅,阳台,厨房,卫生间,都不见人。
或许是今天上班去得早了点?
贺峻霖莫名感到心慌,大清早的严浩翔人去哪了?他找来手机,给严浩翔拨去电话。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严浩翔的手机就静静的躺在阳台书桌上,嗡嗡震动着。上面来电显示备注着两个大字:霖霖。
这下算是彻底把他激得完全清醒了,跑去卫生间洗了脸,就赶忙换衣服出门找人。
先是坐车十分钟到了猫咖。贺峻霖贸然推门进去,把老板都吓了一跳。
“老板,严浩翔来上班了没得?”
“没看到诶,他人都没来嘛!”老板摊摊手告诉他。
贺峻霖微不可闻地皱了下眉:“大清早人都找不到了,不知道上哪去了。”
老板听了也有些着急,平日的方言都变成了普通话:“那先找找小严啊,我这里不要紧的,你快去找找他。”
点点头,贺峻霖又风尘仆仆地去了工作室。
工作室距离猫咖没多远,但由于眼睛还没有痊愈,贺峻霖行动得并不快。
进了工作室,他直闯进办公间,一个男人端庄地坐在桌前把玩着佛珠。
贺峻霖问他:“哥,看到严浩翔了吗?”
“什么风把您亲自刮来了?”
贺峻霖实在没工夫和他扯闲篇:“我问你看到严浩翔没。”
段毅看他一副严肃模样,就赶紧好好回答:“没有啊,这大早上的我上哪看见他?”
“他失踪了,手机都留在家里!我没办法联系他!”
男人嘴里传出不可置信的声音,问贺峻霖怎么不报警。
“没到48小时,没办法立案。”
“你傻啊!”段毅提高音量说,“那也得先报警……”
“等等!”
贺峻霖手指颤抖着点开微信弹出的新消息:“我,我叔叔。”
段毅眯了眯眼凑过去,他和贺峻霖不光是师兄弟关系,也是很要好的朋友。
他知道贺峻霖有个叔叔叫贺流,是贺母的弟弟,三四十岁了吧。贺峻霖跟这个所谓的叔叔有不小的过节,不过具体原因就不清楚了。
紧接着微信又传来一张照片,是严浩翔处在一个昏暗的空间,安静地闭着眼睛。整个人被绑在椅子上,上半身基本全湿了,脸上还混着血迹与水痕。
贺峻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看着照片里的严浩翔,他居然卑劣的心动了一瞬。
点开上面的语音条,是一个贺峻霖从没听过的男声。
“高中时候的老地方,你知道的。不许报警,你最清楚这里有多少监控。”
屏幕对面的人笑了一声,接着说:“30分钟内我要见到你,但凡让我看见一个除你之外的人,我可保不齐会对严浩翔做出什么事。”
用的是贺流的微信,但自己又不认识对方。贺流是个怪人,独来独往,不善言谈,几乎没有朋友。贺峻霖一时间也猜不到对面到底是谁。
【好,我自己过去,你别动他。】
贺峻霖往对话框发出这样一条信息。
“哥,麻烦你载我去北边城中村一趟。”他把手机放在办公室桌子上,转头说。
“真不报警?”段毅担忧地看着他。
“不用,就算报了警,警察也进不去。那里地况太复杂了,而且城中村根本就没几个好人。”
“行吧。”
轮胎狠狠碾过沥青,发出刺耳的尖叫。不巧碰上下雨,城中村道路修缮不完全,车子在大片泥泞中难以前行。
贺峻霖张口,声音倒愈发平静:“有伞吗?”
段毅从车门上拿出一把递给他。
“就到这吧,我自己下去,离得不远了。千万别报警,这城里城外都是一伙的,警察还没到,我俩小命就凉了。”
“谢谢哥。”
关上车门前,贺峻霖留下最后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进了城中村。
雨下前行得艰难,他在雨幕中擦净腕上的手表,边走边盯着分针转动。
分钟同时针一起指向数字12。
贺峻霖站定在一个巨大的废弃仓库前。一道闪电劈下来,像是要把世界撕裂一般。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