绸...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我尚未及笼,先闻一室喧哗。鸨母指着我对着前头的绸缎客官道:"这便是我们水月楼的桃儿了,十七岁,刚来不久,性子温顺。"
绸缎男子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宛若刀子,一寸寸割着我的肌肤。他扬了扬下巴,示意我转圈,我只得依言而行。
"倒是个干净的。"男子发出满意的声音,随后将一个银锭子往桌上一拍,"明日就她了。"
鸨母笑得一张胖脸挤出几道褶子,连声应是。待那客人离去,她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凑近低语:"这是徐家的管事,挑你给徐家小少爷探病。你给我仔细着,别出岔子,这是难得的好事。"
我僵硬地点头,心如乱麻。
三年前爹病逝,家道中落,娘无奈将我卖至水月楼。娘本不是真心要卖女,她给了我一个香囊,里头藏着一张纸,吩咐我若有机会去徐府便将纸条偷偷放在徐家老爷的书房。
徐家商号与我家有过节,是爹昔日生意上的对头。三年来,我一直等着这个机会。
第二日辰时,我便被送去徐府。徐府高墙深院,气派非凡,是城中首富。管事带我到后院一间偏僻的厢房,嘱咐我照顾好里面的小少爷,不可声张,否则小命难保。
我推门而入,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厢房内光线昏暗,唯一的光亮是靠窗的一盏油灯。床榻上躺着一人,闭目养神,面容清瘦苍白。
这便是徐家小少爷徐景琛了。我放轻脚步走近。
"谁?"床上的人猛然睁眼,声音干涩。
"小少爷,我是来照顾您的。"我低头回答。
"滚出去。"他开口便是逐客令。
我咬了咬唇,硬着头皮道:"老爷夫人吩咐了,要我细心照顾小少爷,不得有误。"
他冷笑一声,又干咳起来:"来监视我的吧?"
"奴家不敢。"
"奴家?"他挑眉,"哪个院子的丫头?"
"是...水月楼来的。"我声如蚊蝇。
徐景琛猛地坐起,随即剧烈咳嗽起来,我连忙上前轻拍他的背。他推开我的手,笑得讽刺:"我大哥的手笔吗?"
我心头一颤,不知该如何回答。管事只说照顾小少爷,并未告知其他。难道徐家大少爷别有用心?
"你叫什么名字?"徐景琛突然问道。
"桃儿。"
"桃儿..."他念了两遍,"我看你不像这种地方的人。"
我低头不语。他又咳起来,我递上帕子,见他咳出的痰中竟带着血丝。这病看来不轻。
"小少爷病了多久?"
"一个月。"他靠在床头,面色虚弱,"自从从南方回来就这样了,怎么吃药都不见好。你是来伺候我的,还是来探我的病?"
"自然是照顾小少爷。"我说着,看了眼床头的药碗,已经凉了,便端起来,"我去热一下药。"
"不必了。"他抬手阻止,"每日药不断,却毫无效用。"
我心中暗忖,难道徐家人不想让小少爷好起来?想起娘嘱咐我的任务,急切想找到徐老爷的书房,便问:"小少爷可需要些热水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