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之夜,大红的烛火映照着房间,我坐在床榻边,手里紧紧攥着一枚发簪,尖锐的簪头抵着自己的颈项。
“别过来。”我盯着站在房中央的新郎,声音有些发颤。
他一身墨色的喜服,衬得面容越发冷峻,狭长的眼眸微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
“郡主这是做什么?大喜的日子,见血可不吉利。”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我没有回答,只是更用力地攥紧发簪,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我知道今日之事已成定局,圣旨之下,我别无选择。可要我心甘情愿地嫁给这个男人,嫁给这个传闻中手段狠辣、杀人不眨眼的定北侯,我做不到。我的心里住着另一个人,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郎,他曾许诺我一生一世。
“怎么?还在想着你的那个状元郎?”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仿佛带着冰碴子。
我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向他。我的心思,他是如何得知的?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缓缓走近一步,烛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显得有些骇人。
“这世上没有侯爷不知道的事情,特别是关于我的侯夫人。”
我心底涌上一股寒意,这男人,比传闻中的还要可怕。
“侯爷,强扭的瓜不甜。”我 尝试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听起来却让人毛骨悚然。“甜不甜,只有尝过才知道。更何况,本侯要的,从来都不是甜。”
他步步紧逼,我只能不断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
“别过来!否则我死给你看!”我将发簪抵得更紧,脖颈上已经泛起了红痕。
他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复杂难辨。片刻后,他缓缓抬手,解开了腰带。
我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他。
“郡主以为,嫁给定北侯府,你还能保有清白之身?”他解开外袍,扔到一边,露出了里面单薄的衣衫。
“你敢!”我尖叫出声。
他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在本侯的府邸,没有什么是我不敢的。”
他再次上前,我绝望地闭上眼睛,握着发簪的手猛地向自己的颈项刺去。
“叮——”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只听到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我睁开眼,只见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我面前,伸出手,用两根手指夹住了我的发簪,阻止了它刺入我的皮肤。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皮肤是那种常年习武而晒出的古铜色,指尖带着一丝凉意。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愤怒,又像是……怜悯?
“郡主若是想死,有的是办法,何必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他轻声说道,语气里竟然没有了之前的阴冷。
我愣住了,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改变了态度。
他缓缓松开手,发簪掉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触碰我颈项上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