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的烙印,带着毁灭性的力道,狠狠碾碎在唇瓣上!
“唔——!”
林昕洛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所有破碎的呜咽都被堵死在喉咙深处!尖锐的刺痛感瞬间从被粗暴碾压的唇上炸开,席卷了每一根神经!那不是亲吻,是撕咬,是烙印,是带着血腥味的宣告!
他滚烫的、带着滔天怒意的舌尖,像攻城略地的暴君,蛮横地撬开她因极度惊骇而微张的齿关,不容分说地长驱直入!浓烈到窒息的气息瞬间席卷了她口腔里所有微薄的空气和残存的感官!混合着愤怒、痛苦,还有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令人绝望的占有欲,如同岩浆般将她彻底淹没!
大脑一片刺目的空白,所有的意识都被这灭顶的掠夺撕扯得粉碎!身体僵硬如冰冷的石块,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绝望地擂动,如同濒死的困兽在做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手腕被反剪着死死按在冰冷粗糙的铁丝网上,每一次徒劳的扭动都带来火辣辣的摩擦痛感,却丝毫无法撼动他钢铁般的钳制。后背紧贴着坚硬的网格,棱角深深硌进皮肉,尖锐的寒意穿透薄薄的校服。身前是他滚烫如烙铁般充满侵略性的躯体,像一座燃烧的囚笼,将她死死困在这方寸之地,无处可逃!
巨大的屈辱感和灭顶的恐慌如同冰与火的双重地狱,将她反复灼烧又瞬间冻结。温热的液体无法控制地汹涌而出,混合着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顺着冰凉的脸颊疯狂滚落。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她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也滴在他紧攥着她手腕、因用力而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那滚烫的液体滴落的瞬间,顾西洲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极其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像是被无形的电流狠狠击中,他掠夺的动作骤然停顿!
禁锢着她的力量,有那么零点一秒的松动。
那双翻涌着骇人风暴、燃烧着狂怒和痛苦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那滚烫的泪水狠狠刺穿。一丝极其细微的、被深埋在暴戾之下的裂痕,如同冰面下的暗流,骤然闪现。
那裂痕里,是清晰的、猝不及防的刺痛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慌乱?
林昕洛捕捉到了这刹那的松动!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她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趁着那零点一秒的松懈,猛地屈膝!
膝盖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狠狠地撞向他打着石膏的伤腿!
“呃!” 一声短促而压抑的闷哼从顾西洲紧咬的齿缝间溢出!剧痛让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钳制着她手腕的力道瞬间瓦解!
就是现在!
林昕洛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爆发出所有潜能的幼兽,猛地挣脱了那滚烫的禁锢!她甚至来不及站稳,身体因为巨大的惯性和恐惧而踉跄着向后跌倒!
砰!
后背再次重重撞上冰冷的铁丝网,尖锐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但她顾不上!求生的欲望支撑着她,手脚并用地从冰冷坚硬的地面上爬起来,像躲避洪水猛兽般,跌跌撞撞地朝着楼梯口那扇虚掩的铁门亡命奔去!
脚步凌乱得如同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滚烫的炭火上,每一步都伴随着心脏撕裂般的狂跳和肺部火烧火燎的剧痛!她不敢回头!不敢有丝毫停顿!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破碎的喘息和血液疯狂奔流的轰鸣!
吱呀——!
生锈的铁门被撞开更大的缝隙,她像一道灰色的影子,狼狈万分地冲进了相对昏暗的楼梯间!
“洛洛!” 一直焦急等在楼梯口的沈薇,看到林昕洛如同惊弓之鸟般冲出来,脸色惨白如纸,头发凌乱,嘴唇红肿得骇人,甚至隐隐能看到一丝破皮的痕迹,眼泪糊了满脸,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瞬间惊得魂飞魄散!
“怎么了?!他对你做了什么?!” 沈薇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林昕洛,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变了调。
林昕洛根本说不出话,巨大的恐惧和屈辱感让她喉咙像是被滚烫的砂石堵死。她只是死死抓住沈薇的手臂,指甲深深掐进沈薇的皮肉里,仿佛那是唯一能支撑她不倒下的东西。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体抖得如同筛糠,眼神涣散,充满了惊魂未定的恐惧和绝望。
沈薇顺着她惊恐回望的视线,猛地抬头看向天台门口。
暮色沉沉的铁门框里,顾西洲高大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他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按在左腿的石膏上,微微弓着背,似乎在忍受着刚才被撞击的剧痛。他的脸逆着光,大半隐在楼梯间昏暗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沈薇却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带着毁灭气息的寒意,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正从那片阴影里汹涌地弥漫出来!那寒意并非针对她,却让她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仿佛被毒蛇盯上!
“王八蛋!” 沈薇瞬间明白了!看着好友惨不忍睹的样子,再感受到顾西洲那令人胆寒的气息,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她松开林昕洛,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就要冲上天台跟顾西洲拼命!
“薇……走!快走!” 林昕洛却死死拽住了她,破碎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浓重的哭腔,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求求你……带我走……离开这里……”
她几乎是哀求着,身体因为巨大的后怕而瘫软下去。
沈薇看着林昕洛眼中那几乎要碎裂的惊惶和绝望,心脏像被狠狠揪了一把。她咬咬牙,强压下冲天的怒火,狠狠剜了天台门口那个如同冰冷雕像般的身影一眼,那眼神充满了警告和仇恨。
“好!我们走!” 沈薇不再犹豫,用力架起几乎虚脱的林昕洛,支撑着她,几乎是半拖半抱地,踉踉跄跄、无比狼狈地冲下楼梯!
脚步声凌乱而急促,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如同她们此刻仓皇逃离的心跳。
天台上,冰冷的铁门旁。
顾西洲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一手撑着门框,一手按着剧痛的伤腿。弓起的脊背线条绷紧得像拉满的弓弦,微微颤抖着。
楼梯间里仓皇逃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
死寂重新笼罩了空旷的天台,只有暮色中呜咽的风声。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暮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紧抿的、失去血色的薄唇。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的风暴似乎平息了一些,却沉淀下一种更加浓稠、更加晦暗的东西。那里没有胜利的快意,没有惩罚后的释然,只有一片荒芜的、令人心悸的死寂。
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手指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捻动了一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攥住她纤细手腕时,那冰凉肌肤的触感,以及……那滴落在他手背上、滚烫得几乎要将他灼穿的泪水的温度。
那触感,像毒刺,深深扎进了他的指腹,带来一阵尖锐而绵长的刺痛。
他微微侧过头,视线落在自己刚才狠狠撑在她耳侧的铁丝网的那只手上。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色,手背上,一道新鲜的、被粗糙铁锈刮破的血痕,在昏暗的光线下,刺眼地蜿蜒着。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弃在暮色寒风中的、冰冷的石像。只有按在伤腿上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的惨白,泄露了那被强行压抑的、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混乱而剧烈的情绪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