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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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阿那然缓缓走向青瑟，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似乎带着愧疚，又带着些无奈。

他深吸一口气，轻声开口，声音微不可察地发颤。

张正.“我就知道，你迟早会知道。”

青瑟身子微微一僵，却没有回头，只是死死地盯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张正。

张正.“张正他…几年前因病重无法出现在其他家族面前。”

阿那然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段沉重的过往。

张正.“于是，他父亲便在街上花了五两银子将我买了回来，让我做他的替身…”

张正.“替他试药，替他上学堂，替他在其他家族面前出面。”

青瑟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一滴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沿着脸颊缓缓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张正.“还有…”

阿那然咬了咬唇，继续说道。

张正.“当年救你的人其实是张正，不是我。”

张正.“那枚玉佩，是张正独有的。”

阿那然低下头，满是愧疚，在小狐狸看不到的角落，手指紧紧攥着布料，他一五一十坦白这件事情的经过。

像是终于熬过了这段时间的煎熬，他忽地松了一口气。

张正.“这段时间欺骗了你，真的很抱歉。”

青瑟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双手捂住脸，肩膀不停地颤抖着，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哭声，却怎么也压不住。

阿那然看着她伤心的模样，胸口一阵作痛，犹豫片刻，伸出手想要替她抚去眼泪，却又在半空顿住，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嗓音沙哑带着苦涩。

张正.“要打要骂随你，只要你心里能好受些…”

青瑟缓缓放下手，红着眼眶看向阿那然，眼中满是委屈与愤怒，声音哽咽却又带着质问的意味。

青瑟“打你骂你，究竟是让我心里好受，还是让你心里好受？”

屋内的气氛凝滞，只余青瑟压抑的抽泣声在空气中回荡。

张正突然咳嗽一声，声音虚弱无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潮红，无力地抬手。

阿那然下意识冲过去，浑身都透露出焦急。

张正.“张正！”

张正缓缓转过头，朝她扯出一个浅笑，那笑容里满是疲惫，眼眸微弯，却掩不住眼底的虚弱。

而后他抬眼看向青瑟，气息微弱却十分清晰。

张正“不要吵架，这件事情不怪小然。”

青瑟气急，眼眶愈发泛红，心疼他不知道心疼自己，贝齿紧扣着下唇，尝到淡淡血腥味。

他都什么情况了，居然还担心她会不会责怪阿那然。

青瑟“我不怪他可以，前提是你要是能把身体养好。”

青瑟生气也无奈，她没好气地瞥了眼阿那然。

青瑟“你们人类平时吃的是什么药？”

阿那然低头，下意识攥紧袖口，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话语哽在了喉间，不敢去看青瑟的眼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张正微弱的呼吸声。

昨夜的温存还历历在目，可现在二人相看却好似陌生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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