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泊(汪鸣的身体)的喉结滚动着,像藏着无数没说出口的呜咽。他忽然单膝跪地,动作太急让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闷响,却固执地仰着头看她:"其实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垃圾桶旁边。你把我抱起来时,头发上沾着片梧桐叶,我想舔掉,又怕你嫌我脏。"
叶星星的指尖颤了颤,想起三年前那个深秋,她蹲在落叶堆里给小金毛擦伤口,总觉得它湿漉漉的眼睛里藏着太多话。哈泊(汪鸣)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团,展开是她去年随手画的涂鸦——歪歪扭扭的金毛戴着蝴蝶结,旁边写着"笨蛋哈泊"。
"汪鸣说......"他的声音突然沙哑,"人类表达喜欢要藏起来,显得酷。可狗不会,狗会摇尾巴,会把最爱的骨头留到发霉,会在打雷时用身体挡住闪电。"他抬手碰她的脸,指腹擦过她眼下的泪痣,那是哈泊每天清晨都会用鼻尖轻蹭的地方。
楼下传来汽车鸣笛,叶星星忽然抓住他的手腕,触到那道她熟悉的旧疤——那是哈泊为救她被流浪猫抓的,现在正随着人类的脉搏轻轻跳动。她想起每次吵架后,哈泊都会偷偷把汪鸣的袜子藏进自己窝里,原来那是狗狗在说"别分开"。
"其实我......"她的声音被哽咽扯碎,抓起沙发上的金毛玩偶塞进他怀里,"怕你真的是汪鸣变的,怕你骗我。可你知道吗?哈泊的枕头里,藏着十七颗你偷偷塞给它的水果糖。"玩偶裂开的缝线里,果然掉出颗草莓味硬糖,糖纸边缘有犬齿咬过的痕迹。
哈泊(汪鸣)忽然笑了,那是种带着狗狗傻气的笑,让他的眼角堆起温柔的褶子:"星星,其实汪鸣......"他的话被雷声打断,叶星星却在闪电亮起的瞬间,看见他眼底流转的光——那是哈泊独有的、像浸在蜂蜜里的琥珀色。
她忽然踮脚抱住他,听着他胸腔里人类的心跳,混着记忆里狗狗的喘息。远处传来气象台的广播:"未来一周晴转多云,适宜户外活动......"叶星星把脸埋进他颈窝,闻到混着雪松和狗毛的气息,终于轻声说:"不管你是哈泊还是......反正,不准再离开我半步。"
窗外,真正的汪鸣(哈泊的身体)正隔着栅栏,对着三楼阳台上拥抱的人影发出哀怨的吠叫。而在暖黄的灯光里,某个被闪电劈开又缝合的灵魂,正用人类的手臂圈住她的肩膀,用狗狗的真心,在她耳边轻轻"汪"了一声——那是迟到三年的、最直白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