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星的指尖在咖啡杯沿碾出淡白的印子,窗外的梧桐叶正扑簌簌落进哈泊(汪鸣)刚擦干净的玻璃。她看见那具人类的身体系着她的碎花围裙,在厨房切洋葱时故意背过身——怕她看见自己(狗)流泪的样子。
"第一次见他时,他浑身是血地缩在纸箱里。"她盯着刘博士镜片后的倒影,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我抱着他跑了三条街找医院,他在我怀里抖得像片叶子,却死死咬着我的袖口不放。"那时她以为他只是只怕疼的小狗,后来才知道,那是他在用狗的方式说"别丢下我"。
刘博士推了推眼镜,镜片映出厨房门口的场景:汪鸣(哈泊)正蹲在那儿,用爪子偷偷把她爱吃的糖醋排骨往她碗边推。"狗的忠诚是本能,但人类的犹豫是因为想太多。"他敲了敲桌面,试管里的幽蓝液体轻轻晃荡,"你看,他连切洋葱的手法都是跟你学的——用人类的身体复刻狗狗观察到的温柔。"
叶星星忽然想起昨夜加班到凌晨,哈泊(汪鸣)端来的热牛奶上漂着片玫瑰花瓣——那是她去年随手夹在书里的。而真正的汪鸣,此刻正用狗的眼睛望着她,目光里混着委屈与小心翼翼,像极了她每次晚归时,蹲在玄关的金毛。
"其实我......"她的声音被厨房传来的咳嗽打断。哈泊(汪鸣)捂着嘴跑出来,指缝间漏出半根狗毛——他又偷偷叼了毛线球玩。汪鸣(哈泊)立刻跳起来,用爪子拍他的膝盖,喉咙里滚出"不许欺负星星"的呜咽。
刘博士忽然放下试管,从口袋里掏出张照片:三个月前的监控截图,哈泊独自在家,把她的拖鞋、围巾、甚至病历本都堆成小山,自己蜷在中间。"分离焦虑症的犬类,会通过囤积主人气味来缓解不安。"他说,"而你的汪鸣先生,那时正在应酬,手机里存着二十条没发出去的'早点回家'。"
暮色漫进房间时,叶星星终于站起身,走向正在争夺洗碗布的一人一狗。哈泊(汪鸣)的围裙带子松了,她伸手替他系紧,触到他后腰的旧疤——那是她搬家时,他(狗)为保护她撞在桌角留下的。汪鸣(哈泊)趁机把脑袋搁在她肩头,尾巴扫起地板上的洋葱皮,像在画某种笨拙的情书。
"刘博士,"她忽然开口,声音比窗外的暮色更温柔,"药水研发时,能不能......多加点狗粮的味道?毕竟某人变成狗后,连咖啡都要加三块方糖。"哈泊(汪鸣)耳尖骤红的刹那,她听见刘博士低笑的声音:"原来有些心意,早就不必说出口了。"
厨房的吊灯忽然亮起,暖黄的光里,人类与狗的影子交叠成某种永恒的形状。叶星星看着他们抢着洗碗的背影,忽然明白:有些灵魂的相遇,从来不需要语言——无论是用爪子摆拖鞋,还是用人类的手煮热牛奶,都是同样滚烫的、想要陪伴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