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今天有没有兴趣去游乐场玩啊?”一个身穿红色大衣的女人低头询问着年幼的井,眼里透露出灿比骄阳的神情,“嗯!只要跟着妈妈,无论去哪我都愿意!”井满怀期待地牵着女人的手,而这个身着大衣的女人,便是井的母亲——日向美惠
“井最听话了,走吧,妈妈带你去游乐场!”她左手拉着井的手,右手独自撑着伞,母子二人便这样走在茫茫大雨中,不顾灯火阑珊的街道,一路向北。
“哇!好多可以玩的呀!妈妈我想玩这个!”井高兴地又蹦又跳,指着那最显眼的旋转木马,
“好,妈妈就带井玩这个!”说罢,美惠将井拖上了木马,付好了游玩的费用,“妈妈不一起玩吗?”井有些失落地看向身下的妈妈,“啊,妈妈想先去上个厕所,一会便来陪井玩,好不好啊?”美惠故作镇定,摆出了僵硬的笑容给井,“好吧,那可要快点哦!”井挥手与妈妈道别,“嗯!一定会的!”说罢,美惠便逐渐消失在了一片人海中,不知所迹。
“我已经将孩子安顿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做?”美惠打开了耳上的微型耳机,“对不起,美惠,本来与你们无关的……”耳机里传来了一阵闷沉的声音,“好了,多余的话不必说了,为了社会来说,我们的牺牲无关紧要,请进行下一步指示吧。”“嗯,接下来需要你……”“好,我明白了”“但愿你能平安归来……”说罢,美惠走出了游乐场。
美惠一路穿过游乐场,狂奔至一处小巷,“我已经到达目的地,货物是在?”“小巷尽头里的杂货箱里一个黄色的杂货箱,里面便是货物。”“好,我明白了。”美惠翻找起了货物,找到了所谓的黄色杂物箱,“找到了吗?”“嗯,我先查看确认一下。”“嗯?里面只有两个不明所以的黑色摄像头啊?”“黑色摄像头?难道说……”
“不好美惠!快跑!这是个圈套!”美惠迟疑了一会儿,转身向小巷外跑去,当重回到一片光亮时,她四处张望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与行人,谁会是敌人呢?
跑,只有跑!
她下意识的向游乐场的方向跑去,雨水不断拍打着她的身体,似是宣告不详之物的凶兆降临。
一旁的井,正沉浸在旋转木马带来的欢乐中,暖黄的灯光四处投射,金碧辉煌的木马旋转不停。
“日向美惠。”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美惠惊愕的愣住了,这个熟悉的声音……怎么会?他怎么会在这里?美惠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后还是无意识地转过了头。
那并不是声音的主人,声源只有一个浑身乌漆的男人,只见他幽邃的目光,透着诡异的凝视,但这些并不是重点。
那个男人,正持枪瞄准着美惠。
“啪——”子弹洞穿了脑中央,巨大的冲击感震慑住了美惠,大雨变得稍降缓慢,死亡的结局,最后还是落下定音。
“哐当——”美惠倒了下去,在最后模糊的视线中,男人再次举枪,对准了自己。
“小朋友,要下木马了哦”这时,木马停了下来,工作人员把井带到了一旁的空地。
“还是……没能……逃过吗……”这是美惠留下的最后一句遗言。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枪响,结束了俩个人的生命。
雨水交织着浓稠的血液,渐渐向人行道外扩散成一滩小池,冰冷的雨水拍打着美惠的躯体,似乎像是在唤醒,即便美惠再也无法醒来。
“隆隆——”闷雷仿若奏响了丧钟,宣告一切的结束,翻涌着无尽的怒火,即便是天,也看不下去。
再看美惠,扎好的头发散作了一团,手紧攥着,瞳孔扩散了开来,大脑被子弹贯穿,直至死时仍有惊愕的神情,十分骇人。
“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啊……”井早已下了旋转木马,静默等待着母亲能够回来。
时间伴随着雨一点点推动,雨过天晴,直到井自己靠小区物业保安的钥匙回到了家,也并未发现母亲的踪迹。
再次见到妈妈,已是被公安传唤至了太平间。
带着一片鲜红,母亲永远的,离开了自己。
“井君?井君?”不知何处传来一阵呼叫声。
“井君?话已经包装好了哦?”回过神来,少女正提着一盆琼花站在了井的面前。
“啊?哦,好的,那我先告辞了!”井匆忙接过少女手中的花,慌慌张张地走出花店。
“等等……”来不及叫住井,井早已消失的无迹无踪。
“还没付钱呢……”少女尴尬地笑了笑。
一路上,井如同 中了邪一般,拼命向着一处街道走。
“就是这里吗……”在一处十字路口停了下来,这里是早已失修的老城区,平日里十分安静,路旁的槐树飘曳着簇簇翠绿,马路上洒满了片片绿叶,似乎早已被人遗弃。
“妈妈的死……”如今回忆起母亲死去的经过,井仍然觉得蹊跷 。
而这里,就是当年母亲遇害的地点。
春风吹过他的发鬓,在层层线索中,他试图将线索串联在一起。
时间,又不觉推移,越走越远。